此时的洛家,洛清枫处理完前厅的事,回去沐浴完换了衣衫,人刚回到前厅坐下,茶还未喝一口,就看凌泉急急忙忙地进门,“公子。”
前天夜里从拂晓那离开洛清枫便一夜未眠,她的话在耳边回荡,兴奋又难过。他开心于她的在意,开心她不掺杂任何图谋的爱意,但也难过于他不能给予回应,这个家,不该她来。
“有消息吗?”
凌泉摇摇头:“能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消息。”
“苏大人那里呢?”
“官衙能出动的捕快都出去了,城防营那边也派了兵将寻找,若再找不到,估计官衙也没办法了。”
洛清枫轻叹了一声,凌泉随即道:“崖洞送来了一批火药,我让人送去武器坊了。这两天的宴会也都派人去通知了,大家都能理解公子的难处。眼下除了表小姐,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凌泉一一禀报,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劝洛清枫回去歇歇。
“去备马吧,再出去找找。”
洛清枫两天两夜没睡一个囫囵觉,此时已在隐隐头疼。
“公子,你还是歇歇吧,外边有我们呢,你……”
话音未落便听洛清枫说道:“你们不是也没歇着嘛。”
“可是……”
“别可是了,去吧。”
凌泉犟不过,刚转身,便看洛哲岩从外面进来,“老爷。”
洛哲岩轻点了点头说道:“要找人也得把饭吃了,凌泉,你也坐下,把饭吃了再出去。”
“我?”凌泉有些受宠若惊,他虽常与洛清枫没大没小,但在洛哲岩眼前与洛清枫同座吃饭还是头一回。
“老爷,这不合适,我岂能与公子……”
“你自小跟着他,什么事没经历过,吃顿饭算什么。再者,不在我眼前的时候,你也没少吃,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坐吧。”
凌泉闻言望了洛清枫一眼,见他点头,凌泉才放下刀,在一旁坐下。
不久,侍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洛哲岩放下手里的帖子说道:“我最近收到不少帖子,都是各大商号送来的。”
洛清枫淡然问道:“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那两大镖局的事传出去了,现在都想着来分一杯羹。”
“那爹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你是洛家掌事,都听你的。只一条,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明白。”
凌泉见洛清枫不动筷,自己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敢动。
洛清枫抬眸,无意间望见,遂拿起筷子,夹了些鱼肉,凌泉见他动筷,也跟上吃了起来。
洛哲岩:“我一直想问,你最近总在毒医堂,忙什么呢?”
洛清枫欲言又止,洛哲岩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妹妹不在,我跟前就你一个,自然也想多关心关心你。你有你的事,我不插手,只是想提醒你,劳逸结合,别累倒了自己。”
“是,爹。其实也没忙什么,就是想试试解毒。”
“解毒?”
洛清枫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凌泉悄悄打量,替他开口:“公子听说二小姐曾为了替他出头,打破了清桥公子的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所以,他想试试给二小姐解毒。”说完,凌泉忙低下头扒拉着手里的饭。
洛哲岩闻言看了看洛清枫,沉吟片刻后道:“你有这心,阿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如果有,我会的。”
“嗯。”洛哲岩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光阴荏苒,他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都长大了,他也老了。如果岁月能回头,不管他们之间有何恩怨,他都会想办法护佑三人平安快乐地长大。
洛哲岩站起身:“行了,吃饭吧。”
洛清枫,凌泉跟着站起,听他说话,随即应声:“是。”
一家人客客气气,洛哲岩倒开始怀念洛清芷在家和洛清枫打闹吵架的时候。有她在,虽然鸡飞狗跳,但好歹有些动静。如今她不在,这个家平静得死气沉沉,洛哲岩有时坐在书房,恍惚间有些分不清真假,甚至有一刹那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两人安静吃过饭,洛清枫将手头的事安排好,就在他要出门找人时,二门小厮匆匆跑进门,一个趔趄间,扑通一声,磕在地上。
凌泉还没来得及扶他,就看他匆匆起来,跪在地上:“公子,天养在门口闹着进来。小的们在外边拦着,结果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手帕。”说着小厮便急着递给他,凌泉上前拿过递与洛清枫。
“上边好像有字,但是小的认不出。”
洛清枫拿过手帕,端详半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此时凌泉反倒开口:“这个手帕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洛清枫听到,随即扔给他,抬脚要走时还不忘吩咐:“带天养去吃饭。”
小厮低声答应,凌泉站在原地反复琢磨,看了又看间,就看天养冲过层层阻碍,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洛清枫会在这儿,只冲着他来。
见到他时,天养拽起他的手就要走,洛清枫抽出手,拉回他,蹲下身:“我有事,你跟他们去玩。”
天养着急地指着门外,洛清枫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人,姐姐,哭,走。”
可天养的话没人明白,包括洛清枫,只见他眉头紧皱地反问:“你说什么?”
此时凌泉不经意将手帕举起,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公子!公子!”
听他喊叫,洛清枫随即回过身,凌泉一个箭步冲出门:“公子,我知道了,这是拂晓的手帕!我昨天见她用过,这个字,你看,是个拂字!”
洛清枫听此,一把拿过,对着余晖查看起来,随后他便焦急的蹲下身问道:“是拂晓给你的?她人呢?”
天养听他问,没有回答,拉起他的手就走。
“难道是拂晓找到了表小姐?”
洛清枫随即吩咐,“叫上人跟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