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听话,上前说道:“公子回来前,我们已问过守城士兵,他们没见过表小姐出城。”
“城门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守城士兵又会换岗轮值,万一看漏了呢?”
“应该不会,兵士轮流值守,即便换岗门前也有人看守,我们请谢将军拿画像询问过,从城门开启前的第一班岗始,至我们前去询问终,没有人见过表小姐。”
此时侍卫疾跑而来:“老爷,公子,刚传回来的消息。”凌泉上前拿过递给洛清枫,洛清枫看了一眼后道:“她不在栖林涧。”
“不在栖林涧,也没出城,城中又找不到,那她能去哪?最近流寇猖獗,难民又多,不会真的……”
洛清枫知道不能再等,立下决断:“凌泉,拿我的印鉴去敲登闻鼓报官,就说家中女眷走失,请公廨张贴布告搜寻,另派衙役,捕手出城,帮忙寻找。”
“这……直接报官,会不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值守官员搪塞,就直接去找苏大人,今日就是把京都城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不行!”此时褚夫人急得站起身,道:“张贴布告岂不是告诉全京都的人,我祁家的女儿丢了,从昨夜到今日……这中间谁能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人言可畏,她一个女子,就算找回来,那些闲言碎语也能毁了她的下半辈子!”
“舅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不想!那些流言蜚语你让她怎么面对?万一将来她想成婚,你又让她怎么嫁人!”
“我娶她!”此言一出,堂中众人惊诧不已,拂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好像被他的话生生割掉一块,一时间,呼吸停滞。
“你……”褚夫人欲言又止。
“若乐舒真的想嫁,又无人敢娶,我要她做夫人。”
堂中沉静如黑夜,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洛哲岩悄悄观察,随后站起身,说道:“将来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找人为上。”说罢随即招呼道:“凌泉。”
“属下在。”
“你先去报官,公廨能出面最好,若有推脱,便直接拿着印鉴去找苏大人,他若还有话,就拿我的帖子告诉他,王城四宝坊送来了一对白玉镇纸和上好的漆烟墨,请他赏脸来瞧瞧。”
“是。”凌泉应声走出。
洛哲岩看了看他们说道:“清枫,你带着拂晓一起去找,照看好她,有消息及时让人送回来。”
“是。”
“大嫂,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的前程着想,但眼下什么名声,未来都不如命重要。就算将来乐舒真的被牵累,也有我们为她出头。你放心,她的后半辈子,别人不管,洛家管定了。
你我就在这等着,让孩子们出去找 ,他们长大了,自有分寸。”
褚夫人知这话有理,人命比什么都重要,便也点头答应。
暮野四合,众人沿山野搜寻,呼声渐哑,步履沉沉。
待夜幕降临,他们已整整找寻一日,仍未见人影。深山寂寂,唯有火把在夜色中晃动,将寻人之急,裹入无边夜色。
拂晓爬了一日,腿脚酸疼,趁人群集中,默默走到大石旁,缓缓靠住,捶揉双腿。
“累了?”凌泉走上前,将水囊递给她,关切地问道。
拂晓伸手接过,“我在想,乐舒是不是就没有上山?”
“怎么说?”
“我听说她之前不怎么出门,就是出门也都是坐车,自己不认识外面的路。你说,她会不会在上山的路上迷了路或者体力不济还没上来,正在哪里歇着?”
“你说得有道理,山上的道观都找遍了,崖底,我们的人也在想办法下去,这山上都是人,怎么就能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凌泉气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
拂晓小腿酸疼得厉害,一味地揉着,洛清枫从远处走来,拂晓抬头一瞬看见他,直起身就走。凌泉见她忽走,不明所以之间就看洛清枫已走了上来。
看她远去的背影,洛清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凌泉看了看两人,直言道:“公子,你们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