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严齐回来了

“你我都清楚,有些门槛不是我们不以为然就不存在的,身份地位,生来就注定好了。镇北王再怎么疼爱自己的妹妹,再如何听之任之,也不会想她低嫁,有一丝受苦的可能。

我们与璟关系亲厚,不代表我们就真能与镇北王府平起平坐,云泥之别……”洛清芷摇摇头:“何必攀附。”

“听你这话,我真想为璟一大哭。”

“哭什么?”

“哭他身份门第不由己,哭他痴心一片苦错付,哭他余生难圆满。

阿芷,你的事我从不多言,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若真把我当哥哥,能否对我说句实话?”

洛清芷好似猜到他接下来的话,却还是问道:“你说。”

“如果你没有去宫门,没有遇到宫远徵,你会不会……有没有一丝的可能。”

洛清芷抬眼看向他,眼神真诚:“你们怎么都这样问。”

“嗯?”

“有没有宫远徵,我们的结局都不会变。我感恩璟的出现,他教会了我很多,但宫远徵却是我错乱复杂人生里的唯一的执着。与复仇不同,我知道这份执着来自于何处,并且再也不会放手。”

至此严齐心中了然,这份感情里没有谁赢谁输,只是做裁决的这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方而已。

“这紫苏饮不错。”严齐忽而改口闲聊,洛清芷望了一眼,低头轻笑着拿起酥山:“我还是觉得这东西好。”

“别贪凉。”

“才一口。”

两人正说笑着,玄影在门外通报道:“主人,林三爷来了。”

严齐调侃说他:“三爷这是知道自己理亏,讲起规矩来了。”

“昨夜跟我赔过礼,今日还这般,看样子是嫂嫂说过什么了。”两人偷笑,洛清芷对着门外说道:“快请三爷进来。”

玄影顺手开门,林嵩进门便开口道:“芷丫头。”又见严齐坐着,也大声招呼着:“哟,严齐也在。”

“三爷来得早啊。”

“你嫂子催我早点来,芷丫头,今日怎么样?”林嵩讨好地问道。

两人见他这副模样,着实忍不住笑道:“三爷,不用如此。”

严齐也说道:“她虽生气,却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昨日的事,泽黎同我说过了,她撒过火气也就没事了,三爷不必放在心上。”

“我这不是过意不去嘛。”

三人笑过后,林嵩端正神色说道:“说正经的,我的人去打探云南王的行踪,竟发现他此番回朝只他与兵将同行并未见长子赫连擎。”

玄影端着茶饮进门,洛清芷吩咐道:“三爷不爱紫苏饮,去换冰梅酒来。”

“是。”玄影将紫苏饮端走,林嵩道:“我喝什么都行。”

严齐:“接着说。”

“我的人觉得奇怪,一路跟踪打探,结果跟了一路,愣是半点消息没有。”

洛清芷:“没有消息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或许,他就没让赫连擎跟着来也未可知啊。”

“你不知道,这往年回朝,不管是述职还是押送岁末朝贡,回回都少不了赫连擎,就是云南王不来,也得让他这个儿子回来。可偏偏这次他自己带兵回来,把赫连擎留下,边境并无战乱,自己又年事渐高,何苦来哉?”

洛清芷与严齐相视一眼,严齐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别急呀,听我慢慢说。我的人默默跟了他们一路,直到昨夜他们在平阳郡的客栈下榻,这才发现了蹊跷。”

玄影端着冰梅酒回来,洛清芷催促道:“别磨叽了。”

“这云南王是没带赫连擎,但却带了次子赫连朔回来……”林嵩话音未落,玄影端着酒盏的手却忽然一抖,酒水洒在桌上,玄影忙恢复心神,“三爷见谅,一时晃神,没拿稳。”

“无妨无妨。”林嵩打量了一眼:“你这脸色不太好。阿芷啊,你也该让他歇歇,他可是个稳妥周全的人,竟累得连酒盏都拿不住了。”

玄影站起身,洛清芷看了他一眼,“去歇着吧。”

“是。”

“三爷,接着说。”

林嵩接着说起:“赫连朔并未与云南王同行,而是自己带人于昨日先一步进了王城。”

严齐低眉思考片刻,问道:“与我们有关系吗?”

“两位,不是我危言耸听,这可是位难缠的主。他若不插手江州案,不与完颜赫他们为难也就罢了。可若他真的闲得出油,非要横插一脚,咱们可就难了。”

洛清芷:“我没听璟说过他们与赫连氏有什么过节。”

“他们之间是没有,可也别忘了这中间隔了皇家。赫连琨回朝之意,大家心知肚明。一个是被他下了狱的忠臣,一个是与他血脉相连的王爵,但凡中间出点事,恐怕是难以平息啊。”

洛清芷听到这头疼不已,朝堂之事错综复杂,她的精力实在是难以支撑。

严齐:“先不管他,静观其变。眼下最重要的,一是想办法为璟脱困,二就是徵公子,他可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洛清芷:“谷隐那想到办法了,我晚点去找他。至于璟,要等账本拿到之后再说。”

严齐:“说起账本,昨夜你们说的那个陆燊?我怎么没听说过?”

洛清芷:“他口口声声喊着陆至安父亲,看样子两人的关系他们是没想瞒着。但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两人齐齐看向林嵩,眼神中带着不明意味地探究:“三爷,你应该知道吧?”

林嵩叹了一声:“要说起陆燊,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两人异口同声,洛清芷狐疑道:“因为他是……”又觉那话不该那样宣之于口,便只说道:“若是因为身体原因,那确实,我们该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