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新局

一时沉默,洛清芷只擦掉他的眼泪,还未开口,便听声音传来:“有了,有了。芷姑娘......”谷隐大喊着从后院的门内跑出来,“我知道怎么解毒了。”

洛清芷藏起情绪,皱眉:“您说什么呢?”

“我想到可以不用冰蚕解毒的办法了。”

洛清芷惊喜不已:“真的!”

“真的。多亏了姑娘得兄长,与他谈过之后,我思量几日,终于找到了另外的方法为公子解毒。”

“什么办法,快说呀。”

“姑娘别急,你听我说。你兄长为你解毒,是将药服下,以自身为介体,吸收毒源分解。那我们也如法炮制,将解毒之药研制出之后通过第三人为徵公子解毒,这样,即使没有冰蚕也不用担心公子会受不住其中痛苦。”

洛清芷欣喜之色忽然收住,“那第三人该用什么的人?”

谷隐忽然语塞,是啊,该用谁得命换宫远徵的命呢?

“这......”

“姐姐,我...”洛清芷回头瞪了一眼泽黎,泽黎识趣的闭嘴,“先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有事,晚点我去找您。”

谷隐点了点头,洛清芷带着一众人转身回了雅间。

“姐.....”

“昨晚,陆燊说过云南王即将进城对吗?”洛清芷拦了他的话。

“是。”

“吩咐影卫,乔装打扮,沿途跟随,让云南王看看这‘盛世之景’。”

寒鸦拾壹与寒鸦拾一时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的意思是想让云南王看看灾民们是如何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又是如何卖儿鬻女,易子而食的。”

洛清芷眼神寒峭:“底下的人棺材里边扒着缝喘气,他们倒是把自个养的脑满肠肥,只顾着自己那点破事,不给他提个醒,真忘了什么是正事了。”

寒鸦拾壹:“可你不是已经让影卫扮成灾民,随着流民进城了吗?为何还要在云南王面前多此一举?”

洛清芷:“云南王乃是当今圣上的表兄,逝去的英国公是他的亲舅舅。当年,英国公请命前往边境戍守疆土之时,曾在大殿之上当着众臣的面说过,赫连氏一族世世代代效忠朝廷,愿为天朝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绝无二志。唯愿吾主心系江山社稷,天下子民,许我天朝百姓盛世繁华。

而在往后的这十几年里,英国公也确实践行其言,保着边境百姓生活安宁,在他镇守期间虽有战乱,但边境百姓从未受过战火屠害。

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可他自己的五个儿子,四个死在战场上,只剩下赫连琨一人。娘亲舅大,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舅舅,圣上感怀其心,予了赫连琨爵位,算是嘉奖和安抚。”

寒鸦拾壹明白过来:“合着你是想往云南王眼睛里戳刀子。”

“贪官污吏不治,灾民成群不管,谁让他算计不该算计的人。这把刀子插进谁眼睛里都不如插进云南王眼睛里来的痛快。”

寒鸦拾壹:“嗯?”

洛清芷:“他怕完颜赫起兵造反,特意宣表兄来保驾护航。那我们就让他的表兄看看,他的父亲征战一生,哥哥血染沙场保的究竟是什么人。”

“你和皇城里那位作对,就不怕脑袋搬家?”

“哼,我脑袋搬家之前,我先让他知道什么叫恶心到底,无可奈何,谁都别活!”

“比起男人,还是老弱妇孺最惹人心疼。但你的影卫......就是易容,男人扮成女人总有些差异出入,不好糊弄。”

“无锋培养女子做刺客,我的影卫又怎么会只有男人。”

寒鸦拾壹笑了一声,开口便是胡说八道:“依我说,与其让他观这颓废之景,不如直接动手劫了他更痛快。”

洛清芷一记白眼,泽黎回怼道:“行啊,你去吧。”

“我是江湖中人,刺客,朝廷我哪里够得上,再说被关的人也不是我哥,我可不趟这个浑水。”

泽黎冷哼一声,洛清芷说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寒鸦玖呢?”

寒鸦拾:“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和你聊完便动身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他就不怕离魂丹发作要了他的命?”

“他又不傻,知道怎么找你的人拿药。”寒鸦拾思忖着,“他托我问你件事。”

“什么?”

“他想问雪上蒿。”洛清芷眼皮一抬,寒鸦拾接着道:“雪上蒿若无药缓解毒性......”

寒鸦拾壹猛地一拳捶在桌上,几人被他一惊,寒鸦拾说道:“干什么!”

“雪上蒿!怎么,那个女人就那么让他忘不了,还惦记着!人家要他的命,他还有心思管她死活,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番痴情呢!”

寒鸦拾冷脸:“不关你的事。”

寒鸦拾壹气愤的起身:“不关我的事!我差点死在那个女人手里,怎么就不关我的事!秦茉怎么死的?我们为什么在这发愁?宫远徵躺在上边是托了谁的福!他还有脸问!要我说,雪上蒿都是便宜她了,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一颗送仙尘了结了她!”

寒鸦拾:“十一!”

“我说错了吗?没有她,秦茉就不会死!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清算!我也明着告诉你,你们想救谁都行,就她不行!我和她不死不休!”说完,寒鸦拾壹踢翻腿边的支踵转头就走。

“十一!”寒鸦拾在身后唤着,他也是置之不理。

在无锋,除了点竹,寒鸦拾壹只听寒鸦玖的话,寒鸦拾对他束手无策,只能任凭来去。

泽黎与洛清芷相视一眼,泽黎微微撇嘴挑眉,洛清芷淡淡说道:“公冶家的雪上蒿不会要她的命,但那毕竟出自洛家,毒性发作起来,受苦是肯定的。”

寒鸦拾忽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什么叫公冶家的雪上蒿?”

两人听此,心照不宣的偷笑,寒鸦拾不明所以,眉头皱起,“笑是什么意思?”

泽黎打趣道:“这你就别管了,寒鸦玖的事我听我大哥说了,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的心上人不会死在毒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