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那个筑基二重天的人是另一个。
第三个苏阳暂时不确定。
任髯走到了演武场中央。距离苏阳约十五步。
他停下来。
目光先扫了一眼测龙碑。碑面上的裂纹让他的瞳孔跳了一下。但只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
“苏先生。”
苏阳没有转身。他的背影对着任髯。面朝测龙碑。
“任前辈回来得挺快。”
任髯的嘴角动了一下。
“旁听席换了个位置而已。”
苏阳道:“念珠呢?”
任髯的手指在身后顿了一拍。
“碎了。”
苏阳道:“可惜。”
两个字从苏阳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但演武场上至少有二十个人听到了。
他们的目光在苏阳和任髯之间扫来扫去。
任髯的嘴角扯了一下。他没有接“可惜”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从苏阳身上移到了测龙碑上。
“碑裂了。”
苏阳道:“嗯。”
任髯道:“三百年至宝。碑面十道痕。碑体濒临碎裂。”
他的语速放慢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一个字都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你的战力测试。”
苏阳的背影没有动。
任髯继续。
“十道痕。数字好看。但碑碎了。测试工具毁了。下一个接受测试的候选人怎么办?下一次考核怎么办?”
他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破坏龙组传承至宝。这是你展示实力的方式?”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所有人听到。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议论。
“碑确实碎了”“也是。十道痕,代价是碑都裂了”“下次怎么考?”
任髯的嘴角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在做第二件事。
第一件事在大殿里用“杀性太重”攻击苏阳的资格。失败了。
第二件事用“破坏至宝”攻击苏阳的控制力。
逻辑很简单。一个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好的人,怎么当六长老?
苏阳终于转过身了。
他面对着任髯。两人之间隔着十五步的距离。
苏阳的表情很平淡。
“说完了?”
第三次。同样的两个字。
任髯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苏阳道:“我没碎碑。碑自己裂的。”
任髯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自己裂的。”他重复了一遍。“龙骨石锻造的测龙碑。三百年没裂过。你一测就裂了。”
苏阳道:“说明碑该换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任髯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苏先生。”他的声音沉了半度。“龙渊山不是你的江城。在这里你的拳头不是万能的。”
苏阳道:“我知道。”
任髯道:“知道就好。”
他的手指在身侧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