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髯没告诉他具体手段。只告诉他“碑底做了手脚”。齐钰不知道手脚的内容是什么。
苏阳的目光从齐钰身上移开。
演武场的西侧。议事大殿的方向。
苏阳的天眼通在那个方向扫了一遍。
任髯。
在议事大殿的侧廊里。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袖中。
他的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了三分。
在怕。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了天眼通。
白恋雪走到他身边。她的马尾在风中摆了一下。
“碑”
苏阳道:“碑的事铁面会处理。”
白恋雪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想问的不是碑。她想问的是碑底那些东西是什么。但苏阳的语气告诉她,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苏阳的手抬了一下。落在白恋雪的肩上。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很稳。
白恋雪的肩膀绷了一瞬。然后松了下来。
苏阳转过身。面对铁面。
“铁面长老。”
铁面道:“嗯。”
苏阳道:“碑快碎了。第一项考核的成绩怎么算?”
铁面的目光在碑上停了一秒。
“十道痕。成绩有效。”
苏阳点头。
铁面道:“但碑体受损的部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苏阳等着他说完。
铁面的声音沉了半度。
“需要一个更直观的评判标准。”
苏阳的眉尖挑了一下。
“什么标准?”
铁面道:“碑面留痕十道。这是数据。但碑体受损的程度数据无法量化。”
他的目光从碑面移到基座上那些裂缝。
“三百年来。碑上最高记录是九道痕。但碑体从未出现过结构性损伤。”
铁面的声音顿了一拍。
“你的灵力输出超出了碑体的承受上限。”
苏阳道:“所以?”
铁面看着他。
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极淡的光。
“如果你愿意”铁面的声音压了下来。“做一件事。”
苏阳的目光从铁面脸上扫到碑上。再扫回来。
他大概猜到了铁面要说什么。
“什么事?”
铁面道:“打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