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石径上只剩下任髯和齐钰。
齐钰的手指攥紧了飞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任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在试你。”
齐钰道:“我知道。”
任髯道:“你没接住。”
齐钰的牙咬了一下。
“他凭什么断定这把剑是昆仑的?”
任髯的手指重新捻动了念珠。
“他也许是猜的。也许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清风院紧闭的大门上。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的心性,比他的修为更难缠。”
齐钰没有回话。
任髯转身。灰色道袍的下摆在石面上划过。
“回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道。”
他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剑别带了。”
齐钰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拍。
“为什么?”
任髯没有回头。
“他已经记住这把剑了。你带着它上场,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齐钰的手指松开了剑柄。
飞剑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被他一把抓住,塞入袖中。
两个身影在石径上渐行渐远。
清风院内。
苏阳坐在正房的桌前。碗里的银耳羹已经见底。
杨秋蝉靠在房间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
“那把剑。”
苏阳道:“中品灵器。剑胚来路不明。”
杨秋蝉的眉尖挑了一下。
“你怎么看?”
苏阳把碗推到一旁。
“齐家老祖齐狞森被乔远扬灭了。齐家在秦岭已经名存实亡。齐钰在龙渊山没有退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手里突然多了一件中品灵器”
他停了一下。
“要么是有人在投资他。要么是他已经卖身了。”
杨秋蝉的手指在臂弯上叩了两下。
“昆仑?”
苏阳道:“不确定。但方向差不多。”
王璐瑶从隔壁房间探出头。
“弟弟,刚才那两个人来干什么?”
苏阳道:“送剑给我看。”
王璐瑶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阳没解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龙渊山的夜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径和灌木上。演武场的方向有几处灯火。
苏阳的天眼通再次扫过那间石室。
两个气息。齐钰已经回去了。那个筑基二重天的人还在。
苏阳的手指在窗台上叩了一下。
明天。
所有的棋子都会摆上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