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齐家?还是昆仑?
任髯在清风院外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院门。
苏阳站在门廊下,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碗喝了一半的银耳羹。
两种气质的碰撞在十步的距离上发生了。
任髯灰袍加身,虽无修为却仍有三十年权力浸染的沉稳,齐钰白袍飞剑,年轻、锐利、锋芒外露。
苏阳靠着门框,端着碗。
任髯的嘴角弯了一下。
“苏先生。”
他又用了这个称呼。
苏阳喝了一口银耳羹,没有回话。
任髯不介意,他的目光从苏阳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清风院的外墙。
“清风院。不错的住处,龙渊山建山之初就有这座院子,历任六长老上任前都住过。”
苏阳还是没有回话。
齐钰站在任髯身后,他的目光穿过十步的距离,钉在苏阳身上。
手指间的飞剑转速快了一分。
剑身的青光映在他的脸上,光影交替之间,齐钰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苏阳把碗放在门廊的栏杆上。
他看向齐钰。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
演武场上那次对视,齐钰先移开了眼。
这次他没有。
飞剑在他指间停了下来,剑尖朝前,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苏阳看着那把剑。
“不错的剑。”
齐钰的手指在剑柄上叩了一下。
“承蒙夸奖。”
苏阳道:“谁给的?”
齐钰的瞳孔收缩了半分。
“苏先生的关注点倒是独特。”
苏阳道:“中品灵器。龙组的库存里没有青色剑胚。秦岭齐家的传承法器是黑龙刀,不是飞剑。”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在切割齐钰的防线。
“所以这把剑不是龙组的,不是齐家的。”
苏阳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到齐钰的眼睛里。
“昆仑的?”
两个字砸在石径上。
齐钰的手指僵了一瞬。极短的一瞬。但苏阳捕捉到了。
任髯的念珠在指间停了转。
空气沉了下来。
石径两侧的灌木叶片在山风中摆动。银白色的绒毛在暗光里发亮。
齐钰的手指重新动了。飞剑在指间恢复了旋转。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
“苏先生想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这把剑是家父遗物。与任何势力无关。”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家父遗物。”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齐钰的目光冷了。
“苏先生若对明天的考核没有信心,大可直说道。何必在这里旁敲侧击?”
苏阳道:“我在看你的剑。”
齐钰道:“看够了吗?”
苏阳道:“够了。”
他转过身,拿起栏杆上的碗,走回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