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觉诧异,唐家与安国公府并无深交。
他记得上次安国公府还请妻女去参加赏花宴,今天又来访,难道有什么意图?
王氏不知道唐博君所想,她深吸一口气,将安国公夫人来访是受长庆公主委托为战王提亲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罢,王氏压低声音道:“老爷,您看这事?安国公夫人说得极为诚恳,长庆公主和战王殿下那边,看来是极有诚意的。战王殿下身份贵重,这门亲事若成了,对婉儿,对咱们家,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王氏顿了顿,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只是,婉儿毕竟是庶出,嫁入皇室,这身份怕是不够。再者,静儿是姐姐,还未说定人家,若妹妹先定了亲,还是这样一门高亲,外头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说咱们家不懂规矩,慢待嫡女。我实在是又喜又忧,拿不定主意。”
唐博君听完,沉默良久。
官帽被他放在桌上,烛光下,他脸上神色变幻。
战王求娶婉儿?
这确实超过唐博君的预期,在漠北的时候,战王确实对唐家有些照拂,他一直觉得那是婉儿的本事让战王看中,顺便照拂一下自家。
没想到战王不止是看中婉儿的那些个本事,还看中婉儿这孩子。
只是战王戍守北境,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甚高,但历来功高震主,这处境颇为微妙。
而且战王是占队最少的皇子。
当然原先是占队二皇子的最多,现如今却不是这样,大家观望的较多。
如果与战王结亲,固然能攀上高枝,但同时也意味着,唐家很可能被卷入皇室与朝堂最核心的博弈漩涡之中。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至于婉儿的庶出身份和静儿的婚配顺序,在唐博君看来,反而不是最要紧的了。
而且静儿的婚事,只要婉儿这桩婚事成了,唐家门第水涨船高,静儿的选择只会更多更好。
唐博君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夫人所虑,确有道理。婉儿庶出,静儿为长,这些都是实情,他们并非不知婉儿出身。既然他们不介意,我们若因这些顾虑而推拒,反而显得不识抬举,也可能错失良机。”
他看向王氏,目光深邃,语气冷静地道:“战王殿下非寻常宗室,这门亲事,牵涉甚广。好处自然有,但风险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