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夫人走后,王氏独自坐在花厅里,将今日安国公夫人的话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又一遍。
越琢磨,越觉得这桩婚事实在是挑不出错处的好姻缘。
战王身份尊贵,却没有寻常皇室宗亲的浮华,反而因戍边之故,在朝野颇有务实悍勇之名。
又是长庆公主亲自托请,安国公夫人这般德高望重的诰命出面,给足了唐家和婉儿体面。
对方言辞恳切,反复强调看重的是婉儿本人品性能力,显见没有门第只见,也足够尊重自家女儿。
王氏的心,不由得热了几分,若婉儿真能嫁入战王府,那是泼天的富贵和尊荣,对唐家,对婉儿将来的子嗣,都是极好的。
更何况,听安国公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战王对婉儿是真心欣赏,日后想必不会亏待。
但婉儿是庶出,战王或许不介意,可皇室宗亲、朝廷礼部那里,会不会有闲话?
日后在王府内,会不会因此被人低看一眼?
更让她纠结的是静儿。
静儿是嫡长女,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早些年自家舍不得,一直没给她订下亲事,后来全家流放,如今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相看。
如果妹妹先定了亲,且定的还是战王这般显赫的门第,姐姐却还待字闺中,这传出去,旁人会怎么看?
会不会觉得唐家嫡庶不分,怠慢了嫡女?会不会让静儿将来议亲时平添尴尬,甚至被人拿来做比较?
王氏越想越觉得此事棘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既盼着婉儿有好归宿,也绝不愿委屈了静儿,更不愿唐家落下什么话柄。
她心绪不宁地等到傍晚,唐博君下值回府。
晚膳后,王氏迫不及待地屏退了左右,神色郑重,开门见山地对唐博君道:“老爷,今日安国公夫人过府了。”
唐博君正解着官服的扣子,闻言动作一顿:“哦?安国公夫人?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