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婚服是吴虞请了顶好的绣娘,找了顶好的布料,乌泱泱一屋子人连夜赶制,为着越快越好,也为着精致舒服。
量样时游满还问两人都穿新郎装会否有不妥,吴虞却应妥,还道一句这样最好。
丫鬟小厮也是忙坏了,装饰灯笼买来,着急忙慌的各处挂上。
家中白事刚过没几月,院外不能挂红布,那便院内多挂一些,瞧着便知喜庆。
也有对吴虞这样张灯结彩不满的小厮,私下念叨几句:这老爷夫人才走多久,便张罗起喜事来。
这话吴虞游满没听去,倒是叫游满院中的小丫鬟听见了,不顾一堆人围着,当即便骂起来。
小丫鬟知道游满的病情,天知道游满还能活多久,生前最后一点儿愿望谁敢说一个不给实现?况且是吴虞嘱咐,人家儿子都不怕担个不孝的名声,别人瞎叨叨个什么劲儿!
这几日光是众人忙碌了,两个主角日子却过得同从前没多大区别。
游满倒不是不想去看看布置的如何,只是他坐起来都要靠人扶着,如何能下床走动,每日都昏睡着。
至于吴虞,面上看他倒是同平日里无差,只偶尔上朝时也走神。
他总忍不住操心家中的情况,怕漏了点儿什么没有准备,又怕挑的日子是不是个好时候,最怕游满的身体能撑到何时。
三日时间毕竟过的很快,这样担惊受怕着却也还是到了。
成婚那天吴虞本想去搀着游满,他想的多啊。他想,若是丫鬟小厮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可怎么好?若是走的慢了,误了时辰可怎么好?
可老管家不让他去。
管家不用苦口婆心地劝,只道一句:这样不吉利。吴虞便乖乖作罢。
喜事真能将人的性格短暂的颠了个,吴虞此刻哪有半分朝中栋梁的稳重样子,越接近时辰越紧张,当年参加科举时也没这一半忐忑。
相比吴虞的坐立难安,游满换好了婚服又被按在软垫上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