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算了吧……
左右他本来就是要死的,如今不过是再早一点,闹成这样又是何必。
游满费力的将脑袋从吴虞肩窝处抬起一点,吴虞许是感受到了肩窝处陡然轻了,像是才反应过来,收紧手臂将游满又拉近了些许,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游满下巴磕到了吴虞肩窝旁的骨头,却没有抽气的声音,他感受到了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知道不是他的,他病了这许久,心跳声哪里会这么强烈。
若不是他的,那自然是吴虞的。
“好。”吴虞轻轻的应。
吴虞没想着要轻声说,只是他发不出声音,他总觉得自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的声音却微弱。
“好!”吴虞又说了一声。
“好……”其实方才那声已经足够,吴虞却又重复一遍,像是睡梦中的呓语,只晓得一直重复着他该说的话。
吴虞囔囔的像撕不开嗓子一样的声音听在游满耳朵里意外让人想笑。
场面实在有些滑稽,两人抱在一起,一个病弱,扯动嘴角笑起来都费力,眼眶还红着,一个又哭又笑,给下人看去难免叫人琢磨:原来当朝左相竟会有这样拿不准情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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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备的仓促,就在游满提出成亲的第三日,吴虞坐在屋子里翻黄历,说那天最好。
于是商定在吴府的院子里,关起门来,屏退闲杂人等,留府中看着吴虞长大的老管事做主婚人,吴虞最亲近的贴身侍卫做亲友,满府忠心的丫鬟小厮做宾客。
虽是仓促,却也周到。
府内该有的大红装饰是老管家亲自准备的,连着喜宴那天要上桌的菜色,诸事繁琐,硬是将老管家鬓边又多几根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