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傅司衍却出声叫住了他。
霍桑回头,一脸戒备:“你小子别想压价啊!百分之十三,一点都不能少。”
傅司衍笑了笑,说:“欠你一句‘谢谢’还没说。”
霍桑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能从傅司衍口里听到一句‘谢谢’,他还是惊讶地张开了嘴。
当时在大堂上,他看完那张纸条,当即拍板决定坐专机回A市,是霍桑拦住了他,让人调出大堂里的监控录像。
那个男人的确蒙着脸,但他身后,跟上了两个穿西服的保镖,正是宋纯身边的人。
傅司衍顿时冷静了下来。
一面联系在A市的人,让他们去宋家的盘踞点查探情况;一面派人去找宋纯的踪迹,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客气,”霍桑不无庆幸,玩笑的口吻,那双眼里却没有半点戏谑的成分,他说,“是我们应该谢谢苏小姐,终于让你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了。”
傅司衍哑然,不予置评,话锋转到了别处:“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费心。”
霍桑懒懒散散地:“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
他一手掌控着亚太地区最大的投行公司,即便没有他这么忙得一天拆成四十八小时用,也不会清闲到哪儿去。
傅司衍说:“帮我准备些东西。”
……
傅司衍重新踱步回到病房,却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病床上的人。
抬起手,轻轻抚上左边胸口,心脏在他掌间跳动,有钝痛,绵长不休……
苏南退烧转醒,是在两天后的傍晚。
夕阳的光变成一种金红色,温热地,爬上她的病床。
她转了眼眸,往窗外望去,被明亮刺得眯起眼,却有男人俊秀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口。
她忽然就笑了。
想喊他,张了张嘴,沉睡太久的声带,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喉咙里干得厉害。
窗口的人,却好像感觉到什么,转过身。
窗外大片的柔光将他身形勾勒,却让他的脸,陷在阴影处,轮廓清俊,看不清神色……但她几乎凭借一种本能,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在转身时,暴戾尖锐的眉目瞬间柔和。
他快步走了过来,紧张地问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笑着,轻缓地摇头,小声说:“我很渴。”
傅司衍给她端来水,小心地喂她喝下去,又叫来莫廷均,替她做了检查。
莫廷均仔细勘察了一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苏小姐烧已经退了,情况很稳定,身上的伤口虽然深,还好都是皮肉伤,按时上药,好好休养就行,不过这段时间伤口得注意,不能沾水,可能洗澡会比较麻烦。”
“没关系,”傅司衍轻擦了擦鼻尖,很自然地说,“这种小事,我帮忙就好。”
苏南:“……”
莫廷均已经结婚,而且喝过多年洋墨水,思想也开化得很,此时,站在医生的立场上一本正经地给建议。
“啊…是这样啊,你帮她洗的时候要注意,最好放在换药之前洗,用热毛巾,轻轻敷一下伤口就行,对了,还有专门洗伤口的药水,你一个礼拜给她洗一次……”救死扶伤的莫医生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顿时严肃了不少。
“哎,我可警告你,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进行房事!你这一段时间都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南被莫廷均这一番话弄得,只恨不得一脑袋钻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