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难得遇到个心仪的姑娘,有望解决终身大事,她这个做上司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多少要有点表示。
是以,在察觉到众人的意图后,她故作不知,直接顺着众人的话往下演,三言两语就把田泰鸿变成香饽饽。
那啥,虽然她不能批假,但不代表田泰鸿不能趁机偷懒。
既然成了香饽饽,田泰鸿大可以“恃宠而骄”,把手里那些琐碎差事往戚商、耿子美他们那边推一推。
反正那帮人正眼巴巴等着拉拢他入伙,哪敢说半个不字?
这样一来,他既能腾出时间去陪王香兰,还不耽误刑部正事,更重要的是还不算旷工,连假都不用请。
堪称是打工人最理想的状态——事儿同事干,工资我照领,恋爱工作两不耽搁。
而戚商等人呢,也不会因此不满,反而会为自己帮到田泰鸿而开心。
毕竟,他们可都是一心想要帮田泰鸿抱得美人归的好兄弟啊。
至于她,关心下属,善解人意,有求必应,毋庸置疑的,会再一次成为众人心目中的京城第一好上司。
啊!
如此一想,三方都开心,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简直完美!
果然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也不枉费她这一番谋划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刑部众人撒谎了,造同僚黄谣了!
田泰鸿根本没喜欢上王香兰。
这让傅玉棠十分难过,直觉自己的心血都白费了,没忍住轻叹了口气,瞥了田泰鸿一眼,一边琢磨着如何找众人算账,一边抬起手,准备将王香兰送的香囊揣进袖袋里。
却见田泰鸿眼珠子微动,极快地看了眼她手里的香囊,面上闪过一抹羡慕。
傅玉棠:“……!!”
手上的动作一顿,傅玉棠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放在另一只手上面,一会儿佯装欣赏,一会儿又凑到鼻端轻嗅,全程小动作不断,把香囊翻来覆去地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而田泰鸿,即便极力控制,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只香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犹如见到逗猫棒的猫儿,恨不得扑上前,一把夺过来。
那望眼欲穿的模样,看得傅玉棠暗笑不已,有意再逗他一逗,拿着香囊,起身在腰间来回比划道:“王姑娘,我发现这香囊颜色雅致,配着我这身官服刚刚好啊。”
王香兰没料到傅玉棠收到香囊会如此开心,此时见她一脸欣喜,不由心道:“大人看着稳重,实际上仍是个孩子。
不过是收到个再普通不过的香囊而已,也如此高兴。”
也没说这是自己特地按照对她的了解,以及她丞相身份上的考量,挑来挑去选了好几天才定下的布料和款式花样,只抿唇一笑,柔声道:“大人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了。”
傅玉棠眉眼弯弯,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转头便向一旁的同伴炫耀道:“泰鸿,你看看,这香囊是不是很漂亮?”
说话间,还特地拎着香囊,在田泰鸿晃了晃。
田泰鸿闻言,笑着道:“确实,很配大人。”
语气听着平淡,瞧着也与以往没什么两样,然而,目光却时刻跟着那枚素色荷包转圈,忍不住瞧了又瞧。
傅玉棠将他的反应一一收在眼底,笑得更欢了,故意当着他的面把香囊挂在腰上,待收足了羡慕的目光,这才重新坐下,感叹道:“王姑娘这般心灵手巧,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你。
对了,王姑娘,上次一别,我回府仔细琢磨了一下,深觉自己做得不够好。
不说将……咳咳……”
像是想到了什么,傅玉棠蓦地停住口,假装没看到田泰鸿好奇的眼神,朝他挥了挥手,吩咐道:“泰鸿,我与王姑娘有些话要说,你暂且先退下吧。
不过,别走远,就去一旁廊下守着便可,省得旁人瞧见我和王姑娘单独相处,传出不利王姑娘的闲话。”
田泰鸿:“……??”
其实,他自进了院子,为了避免打扰大人和王姑娘聊天,他就准备这样做的。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大人便抢先一步招呼自己坐下。
坐就坐吧,说不定大人有要事吩咐呢。
结果没有。
没有也就算了,还得忍着羡慕,看大人炫耀得到的香囊。
这也罢了,如今炫耀完毕,眼瞅着大人似对王香兰有不一样的情愫,他正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得以探知一二,大人又忽然让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