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细想了下,再次确定,“我跟玉兰一起爬山说话,她是空着手的,我真没记错。”
大家看向盛长生夫妻。
赵玉兰轻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呀,我方才问小黑要的。”
是小黑啊,那没事了。
大家不在意,又有人问了,“生哥儿,这些蘑菇当真没毒?采回去有没有人买?”
盛长生:“跟着我采的,我保管没毒。至于有没有人买我也不知,但我们采了自己可以吃,吃不完可以晒干收起。”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大伙放心采吧,食物多多益善。”赵义道,“媳妇,我挑板栗回去,你和孩子们跟着生哥儿,可别落单了。”
他媳妇应了声,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先挑担子走,回头再来。
……
客栈依旧热闹。
有新的客官住进来,也有因各种原因住了好几日的。
新来的防这儿防那儿的,原先的已经熟稔了些,防备心没那么强。
他们随意的坐在大堂闲聊、喝酒。
见里正、福伯、海伯等几个老头儿放牲归来,这些无聊的人便把他们拽到这里吃茶,问他们逃荒路上的趣事。
福伯、海伯推说自己是做奴才的,不好多嘴多舌,大家便全都看向里正。
里正可是个老人精,拣些无关紧要而又有些趣味的事儿说了,这些闲人听得津津有味。
有个姓莫的老板问,“老盛啊,天已放晴,尔等何故停步不前?”
旁边有个人附和,“对啊,眼下都冬天了,你们还没到湘湖城,理应着急赶路才是。”
里正憨厚地笑了笑,“前日我们路过一处山林,见有板栗树,便想进山打些板栗卖掉挣几个盘缠,才好上路。”
“那板栗离山道远着呢,你们这都能瞧见,眼睛真利。”
“要挣到盘缠才能赶路?”
里正笑容透着一丝苦涩,“家乡干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若不是路上挣了些银钱,我们也撑不到如今啊。”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天灾人祸,最为受苦的是百姓啊。
但也有人质疑,“老丈啊,这条道上全是土匪,尔等是如何活下来、又是如何挣到钱的?”
“我等并未走大道,全往深山里钻,避开了难民流寇。再卖些猎物、皮毛、野果、鱼等等,一路积攒,也勉强混个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