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本命金丹被强行牵引,破体而出,化作一道绝望的金色光流,被头顶的归元珠一口“吞”下……元婴修士稍能抵抗,但也不过是多撑几息。他们头顶灵光迸现,面目与本人一般无二的元婴小人被扯出紫府,小小的手脚挣扎着,发出低低的咿呀声……
但小和尚却半点感觉也没有,他惊恐地看着他人,只好双手合十,口中阿弥陀佛不止,心道这珠子古怪啊!
就在这一刻,已有部分珠子吸饱了灵力,光华大盛,自行飘向白玉莲台,精准地落入莲台上七十二个骤然浮现的凹槽之中,按某种星象序列排列整齐。
小和尚赶忙念个法诀,一道神念跟了过去。
“诸位仙君!合力传送!”玉衡星君低声道,“一批批来!”
在他身后,五名仙人同时抬手,各射出一道色泽迥异的仙光,注入下方阵法核心的混沌气旋。气旋转速陡然飙升,发出低沉呼啸!
一条璀璨夺目,却又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星光隧道”,轰然洞开!
“走!”
玉衡星君法杖一挥,一枚珠子应声而起,挣脱莲台,化作道道流光,投入那条星光隧道之中,仿佛一场微型星雨的葬礼。
剩下的一颗颗的珠子接踵而至!
仅仅过了五息……忽然接引殿四周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同时裂开数道缝隙,如同黑屋子的屋檐上被扒开一块块亮瓦,接着十余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有老有少,衣着各异,但个个气息渊深如海,全是渡劫期的隐世散修!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出现的位置恰好封锁了祭坛所有关键方位。
“玉衡老鬼!窃取一界生灵本源,妄称补天,实为灭世!此仙珠今日你送不走!”为首手持碧玉竹杖的鹤发老者厉声喝道,声音震得星辉摇曳。
玉衡星君一脸阴沉,这群人他并不陌生——正是数月前佛主渡劫时现身搅局,后又在下凡大典上趁乱抢夺血祭能量的那批渡劫半仙!彭老祖、葛老怪、慧海禅师、西方星辉院的大法师……一个不少,竟还多了四个面生的!整整十一人!
他妈的,天元大陆的这群隐世老怪,积年老贼,队伍竟然越来越庞大了!
这群人大概是属猫的,哪儿有腥味,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是你们!”玉衡星君怒极反笑,“上次葬雪岭没抢够,今日竟敢闯到我昊天教总部找死?!”
“嘿嘿,玉衡老弟,话别说这么难听。”彭老祖搓着手,一双小眼精光四射,死死盯着莲台上尚未传送走的珠子,“此等伤天害理之举,实非正道啊!”
“放屁,你知道什么是正道?什么不是正道?”玉衡星君怒道。
“赶紧的,送我们几枚就是正道了!”一名侏儒模样的老怪嘎嘎怪笑着:“什么正道邪道,劫道才是王道!玉衡老鬼,你们才六人,不是我等对手!”
“对,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身着紫金八卦袍,面如重枣的老怪鼻孔朝天,直接唱起了劫道歌。
玉衡星君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今天一早,昊天教分坛便传来各处被袭击,血祭法场被捣毁的消息,于是三十六仙中三十人分头去了各处,准备给弑仙盟来一次雷霆万钧的打击——哪晓得这根本是弑仙盟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的目的,乃是玉京城的这次传送大阵!
玉衡星君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一直沉默立于侧后方的徐长生:“徐长生!是你走漏了风声?!是你与这些蝼蚁里应外合?!”
这一声质问,让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徐长生身上。连那一群老怪也露出了狐疑之色——若真有内应,今日之事倒解释得通了。
徐长生则是面色平静如水,淡淡说一句:“星君明鉴!”
他身形未移,只是袖袍似随意地一拂——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白色丹火,出其不意地轰在了彭老祖身旁那位一直叫嚣得最凶的红脸膛壮汉散修丹田之上!
“噗——”那红脸散仙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口精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妈的,你这渡劫三重要修理老子一个渡劫二重的,总得打个招呼吧!
这一击不仅重创其肉身,更灼伤本源,没有数十年静养绝难恢复!
“仙尊,若你要怀疑下属,徐长生只能动手明志了!”徐长生收回手,对着眼前的一群老怪淡淡道:“老夫若与尔等为伍,何须用这等手段?此珠乃至阴至邪之物,汇聚无数枉死怨魂与驳杂愿力,非但不能助长修为,强行吸纳反而会污染道基,招致天道反噬,永绝仙路!尔等苦修千年,就为了这等自毁前程之物?”
众老怪闻言气势一滞,惊疑不定。他们本就是闻风而来想分一杯羹,若这珠子对修为无用,那就中别人圈套了。
“别听徐长生的,他就是玉衡老鬼养的狗!”有人说道。
“来都来了,不抢点东西怎么对得起这万里迢迢浪费的灵晶!”
“抢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