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见到有栖川雪本人的松田阵平忽然理解了hagi。
“她不是坏人,起码站在我的角度可以确定。”一向对案件有敏锐触觉的松田阵平建议道:“如果你还有疑心,可以工作结束后再去找她聊一聊,确认一下她的近况。”
“还以为她搬回了鸟取老家,结果就住在有栖川宫纪念公园旁边,还真是木藏于林啊。”萩原研二也觉得好笑,要不是今天修路,两人急着去大使馆,走了一条小道,还真不知道何时能在人口数量密集的东京重逢。
“不过,她居然会为了好吃的食物蹬脚,这种行为,小学生都会觉得幼稚吧?”理想型是成熟独立女性的松田阵平大为震惊,话音一转,又说:“可是她做起来不让人讨厌,怎么说,天然系的感觉?”
看到陌生人,脸上的疑惑和紧张。
听到他喊医生时,有种“诶,你是病人吗”的茫然。
等他说完墨镜之后,立马变成“救救救债主找上门来啦该怎么办”的慌乱。
所有情绪和心思都写在眼睛里,完全不用猜。
和阵平交流过后,疑虑和担心曾短暂地退潮,又在巡视完诊所情况,卷着细小的白沫复起,拍打着萩原研二的神经。此刻,面对这双被自己再三肯定过清澄的眼睛凝视着,无助又迷惘地询问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喉头如同堵着一块石头的萩原研二说不出来话了。
见他沉闷不语,有栖川雪岔开话题,抬头看着门沿下的监控:“对了,你进门的时候,是在注意这个吧?”
“其实这是皆川医生很早以前安装的,听说有个学生来看病,对止咳糖浆起了成瘾性依赖,半夜来诊所偷药,服用过量引发了盐/酸//麻//黄/碱中毒,家属认为是皆川医生给学生开了过量的药物导致的意外,闹了好久,警方最后裁判皆川医生赔了好大一笔钱。”
“诶……”
原来是这样?
“萩原警官不会以为我是被皆川医生绑架了吧?”她轻笑着说:“世上哪有那么胆大包天的犯罪分子,又不绑手也不绑脚,还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受害者,这附近光是大使馆就有四五座公馆,我要是受到了胁迫,晚上诊所也没别人,开门直接逃走不就行了。”
萩原研二迟疑了。
不光是班长,小阵平也说看不出来什么疑点,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对不起……”萩原研二决定暂退一步,监控的事情他会去核实的:“可能当了警察就是这样,总喜欢疑神疑鬼的。”
有栖川雪摇头:“没关系,我理解的。”
警察的职责便是抓捕罪犯,她没有杀过人,不代表她的手上没有沾染罪恶。
她为组织效力的每一天,都是在助纣为虐。
萩原研二说出了最初的来意:“之前你帮我们找到了雷//管里的芯片,又帮助警方破获了案件,我们机动小组全体都认为需要向你转达衷心的感谢,我来得不是时候,没把礼物带上,希望下次拜访时你能收下。”
“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有栖川雪不肯接受,她双眼微弯,明亮的眸子流光转动,“与其说是我救了大家,不如说是萩原警官,石川队长,你们这些愿意相信我的人救了你们自己。在那样惊心动魄的局势下,还敢听信一个陌生人的指令去剪断电线,用生命赌一场非死即生的命运,这样的勇气令人钦佩。”
“萩原警官,没有谁是谁的救命恩人,每个人都只能竭尽所能地拯救自己的人生。”
萩原研二看着她坦然诚挚的面容,轻笑一声,眉眼间的虑色终于柔和了些,“你说得对,这期案件能够成功破获,凭借的是所有人的齐心协力。”
他晃晃手机,嗓音轻缓,声如温玉:“换个说法,有栖川医生,能赏光给我一次机会,拿到你的手机号码吗?”
“……可以。”
一个手机号码,之前不敢给,现在她还是敢给的。
[正好测验一下软件的功能,看看能否阻止运营商逆向定位至服务器……]
这一回,萩原研二总算拿到了有栖川雪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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