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水波翻涌。
失重和眩晕感席卷而来,燕唐下意识环住南商尧肩膀。
他被南商尧从水里抱了起来。
男人抱着他,像是感觉不到丁点重量,那般轻松。
湿淋淋的水滴了一路。
随即,燕唐被放在了池边的躺椅上。
吻和力道堪称强悍霸道,抱起和放下的动作,却像对待轻拿轻放的易碎品。
男人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几乎让燕唐产生了被珍视的错觉。
躺椅只容一个成年男性躺上去。
南商尧覆了上去。
湿热缠绵的深吻再次落了下来。
洗脑的最好方式是重复。
燕唐觉得,他也被南商尧无数次重复的接吻动作洗了脑。
他竟然觉得自己习惯了。
尽管唇舌都已经麻了,刺刺的痛。
他皮肤敏感,想来应该肿了。
可燕唐甚至会主动地,青涩地纠缠,配合。
“还难受吗?”南商尧垂眸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问。
燕唐跟他对视一秒,就受不住那道视线,他眼神飘忽几瞬,心跳快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转头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池水,“难受,你太,太重了。”
话落,燕唐感觉身上一轻,呼吸瞬间畅快了。
南商尧用手肘撑起身体,脸依然埋在他颈侧。
燕唐几乎以为南商尧已经恢复了清明,直到耳廓处再次被滚烫气息喷洒,低沉暧昧的声音响在他耳侧。
“我也很难受。胀的好痛。”
燕唐立马想起,有次公路赛,南商尧飙到280码,稳居第一,即将冲向终点的时候,突发意外。
机车摔成三截,好在南商尧福大命大,只摔断了三根肋骨。
媒体直播了南商尧发生事故到救助的整个过程,期间,男人没有喊过一声痛。
燕唐从未想过南商尧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很不好受。
南商尧抬头,“啪嗒”一声,又一滴鼻血擦过燕唐的耳朵,砸在躺椅上。
燕唐清楚,南商尧误服的药过于猛烈,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燕唐不由自主地往两人中间的空隙看过去。
两人的肤色差非常明显,南商尧其实在男人中算是偏白的,但燕唐皮肤过于瓷白清透,莹润月光下,白的反光。
南商尧不愧是机车手,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线条无一不流畅漂亮,又不过分壮硕。
兼具磅礴的力量感和极致的美感。
燕唐的视线继续往下……可是这个就过分庞大壮硕了。
之前他隐隐感觉分量很足,可是亲眼见到,燕唐还是被惊吓到了。
也许他刚才还有一丝的心软,或者可以称为助人为乐精神。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行!他绝对不行!
他胃口没有这么大!他绝对吃不下!
这太夸张了!
他双手抓住躺椅两边,借力就要往后退。
眼睛却像挪不开似的,继续死死盯着那一大条。
南商尧将他的视线和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捂住小孩儿的眼睛,如同巫师念咒语般低语,“别怕。”
人最深的恐惧来源于未知。陷入黑暗中的燕唐,闻着男人身上的迦南香,莫名从中汲取了安心的力量。
或者说,他看不见,就可以掩耳盗铃,装作某些可怕的物体不存在了。
听觉和触觉无比灵敏。
燕唐能感受到混着迦南香的滚烫气息逐渐靠近,南商尧的呼吸也越发急促。
他如同一只被施了法,中了蛊的幼猫,扬起白嫩迷人的脖颈,张开水光粼粼的艳色唇瓣,等待南商尧的深吻落下来。
男人背部微弓,连带着手臂,都绷起极漂亮的肌肉线条。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雄性猎豹,凶猛又危险。
唇舌交缠间,燕唐喘息着呢喃:“叔叔。”
被提醒年龄、身份和辈分差距的南商尧浑身一僵。
懵懂的幼猫松开床沿,细白纤长的十指攀附上猎豹漂亮有力的臂膀。
“叔叔。”他再次轻唤这个带有禁/忌色彩的称谓,“慢一些。”
南商尧心道,本来也许可以的,现在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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