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虚汗顺着沾满黄泥尘土的脸颊滚落而下,再不是平静日子里,萧旋凯喝了酒不曾更衣洗漱,她连挨着他都嫌弃不已的时候了。
还好挤到了州衙,一众人等急于迎战,不用亮出御赐金牌,就进到了垄州衙门大门。
魏楚欣拖着沉重的身子,每走一步,脚踝都有如被刀刺了一般的剜痛,拦下一名小校,道明了身份,被带到了暂时搭建起来的兵房总营。
还没等进营,就听到了里面的骂人声。
是邵漪微的声音。
“都嚎他娘个奶奶孙子!赶紧帮老子抹了脖子,老子不能落到胡人手里!”
“李二,挺大个汉子你掉什么眼泪蒿子!你是不是老子的兵,是老子的兵就抹了老子脖子!”
“将军!——”
“都嚎什么,给老子憋回去,别都在这里守着,快抹了老子脖子,就去北城支援燕将军!”
剧毒侵入到五脏肺腑,邵漪微的四肢近乎瘫痪,嘴唇指甲被毒得发紫发黑。魏楚欣进去时,正眼见着她挣扎着要够挂在一侧的佩剑,屋子里的几名校尉,都跪在地上悲声哭红了眼睛。
“喊什么,就你嗓门大么?”魏楚欣走了过去,半坐在床沿,低下头来,眼看着邵漪微因奋力挣扎而瞪得猩红的眼睛。
“你……”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清丽面庞,让邵漪微一下子松了力气,“你怎么来了?”
“许久不见,”魏楚欣低头面对面的直视着邵漪微,用那双满是污泥的青肿手指,轻轻的帮其拂过粘在额头两侧的碎发,笑着说,“许久未曾相见,我倒发现你有女人味了。”
邵漪微抬眼看着魏楚欣,听她这话倒是扑哧一乐,骂她道:“去你娘的,老子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魏楚欣便将视线移放在了她肿得紫黑的唇上,依旧笑着逗她,“出口就成脏,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谁敢娶老子,老子撅了他家祖坟!”邵漪微强势的笑说着,伤口处带来刀剜一般的剧痛,疼的她深深的蹙起了眉头,看着魏楚欣,降下了气势,商量着道:“给我个痛快。”
魏楚欣伸手帮起抚平了深蹙着的凝眉,点了点头,一个好字没等说出来,就发觉堵塞在了鼻音当中。
打开针囊,抽出了一根银针,快准狠不留任何余地的扎在了邵漪微的大穴上。
长眠穴,是脱离于三百六十五道穴位的另外一道,很多郎中并不知道这一道穴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