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另外一名女子说:“你啊,口是心非,你我都是女人,若真心不愿意,岂能生的出孩子?”
“算了算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主人家的意思,清明祭组这段时间,你就借伤着为由,在家好好养着吧。”
“姐姐,我无大碍,明日就可以上工的…”
“你无碍,那张家老爷子却是有碍,罢了,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吧,张家主人说了,清明祭祖的所有事都是不让你碰的,谁让是个不洁的女人,主人家说了,你碰过的所有东西,那天都得收好,否则祖宗是不会开心的。”
这番话说罢,那人便不再多言,站起身来,推门走出,见外头晋百里正站着,眼神尖刻而寒冷的看了他一眼,进而绕开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说:“一个水性杨花,一个没爹媚娘的野种,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
声音虽笑,但远远传来,落入晋百里耳中却是那样的刺耳,他紧咬着牙,良久之后,正准备敲门,就听里头传来了林祥嫂痛哭之声,哭声是极其压抑的,就连苏尘听了,心情也不自觉的阴郁几分。
晋百里不再敲门,走进屋内,道:“大姨,我回来了,听说你摔着了,没事吧?”
林祥嫂止住哭声,摇头道:“没事,没事,就是得在家休息几天,清明这段时间恐怕是上不了工了。”
晋百里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大姨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还有我呢。”
苏尘与胖子三人站在院中,也找不出一把凳子可坐,面面相觑,从方才对话中,苏尘也大致明白,这林祥嫂是从外村嫁过来的,嫁过来之前,有过一任丈夫,似还是极不情愿的,只是后来生米煮成了熟饭,还生下了孩子,日子本该
是安稳的,奈何夫家没多久又死了,这二嫁的寡妇,在如此封闭环境下,受人歧视是必然,可此时亲眼目睹,苏尘心中却又格外沉重。
作为一名来自地球的现代人,苏尘眼中的林祥嫂绝对是和任何人一样的,而从进村的见闻,林祥嫂与晋百里这二人,却显然是人见人恶,要知道这不是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纪,在如此狭窄的生存空间下,受人唾弃意味着生活也毁于一旦,说起来,这林祥嫂也当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苦命人了。
晋百里出来的时候,眼睛微红,见三人站在原地不语,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姨伤着了,今天我来替你们做饭吧。”
说着,他径自拎起地上竹编笼子,一言不发动作机械的开始处理食材,胖子见此想上前安慰两句,然而还未开口,一旁的冯济世便将他拉住了,也不说话,只是摇头,想必也知道以此时晋百里的心情,是断然听不进任何安慰之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