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那你又抓个什么劲?”白面少年一脸不解道。
一旁有人语气戏谑道:“郭少爷,听说林祥嫂今日摔了跤,还伤着了,这无父无母的野种想必是要拿回去给那个寡妇进补的。”
晋百里听得这话,握着竹编笼子的手不由收紧几分,脸色紧绷,又难掩担忧之色。
苏尘等人不同此处人情,自然是不可能随意为一个十岁的少年出头的,三人虽说与这少年有了情谊,但终究不是刺头,这世上凡事都有讲究规矩,贸然打破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这一路上,那些少年们对晋百里如往常一般的冷嘲热讽,而晋百里也如从前那样一言不发,身后的苏尘听了一路,对晋百里的身世也了
解些许。
他想必是个孤儿被人收养,而收养他的那位林祥嫂却是个人尽不齿的寡妇,至于为何一个寡妇会惹来如此多的非议,苏尘倒也没听出所以然。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晋百里不自主的长舒了口气,有些羞愧的看了身后三人一眼,随后将手中装满鱼虾的竹编笼子放在地上,正准备出声喊几句大姨,却听屋内传来一女人的声音。
晋百里没有出声,只是听着屋内之人说话:“嫂子,听说你今天给庙里捐了一道上好的红木门槛,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林祥嫂的声音是温厚的,她语气雀跃而开心答道:“是了,是了,这几年的工钱正好够买那几丈上好的红木,姐姐你上次说,只要捐了这红木,将来死后,阴曹地府的阎罗王应是不会将我身子锯成两段的。”
林祥嫂的语气中充满了如释重负与开怀
,只是,她口中的那位姐姐此时却是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呀,真是傻。”
林祥嫂不解问:“姐姐,为何啊?”
“想当初,你嫁到我们村来,可是宁死不从的,你瞧瞧额头上这块疤,不就是拜天地时宁死不从一头磕在房梁上磕出来的吗?”
“可你却又还磕不死,若死了倒好说,也有个贞洁烈女的牌坊可立,可后来呢?还不是从了人家王五,还生下了孩子,那孩子被狼叼走,想必是你第一人的丈夫在泉下不甘,将来你下了黄泉,那两个死鬼丈夫是肯定要争个头破血流的,就算你给庙里捐了一条红木门槛,阎罗王却也是不好当的,只好将你锯成两半,分给那两个死鬼了。”
林祥嫂听了这话之后,久久没有言语,良久之后,就说:“姐姐,不会的,我已经给庙里捐了条红木,阎王爷到时锯的是红木呀…况且,当初我是不从,可王五力气太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