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蕊已不再去维护脸上那层虚假的和善,反正这厨的用处,也就这些了。
御厨心里气的要命,却也只能将牙咬碎了往肚里吞。
“这,那人这就去拿制方。”他行了个礼,就回到了自己屋内。
贤贵人没得宠,他决不会有好下场,所以……
贤贵人,您就别怪我了。怪也怪您那丫头太张扬。
御厨将手里的制方揉成一团扔到竹篓里,然后提笔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了几行字。
若非内行谁都看不出,这两者之间仅仅差了一个步骤,就已经差出万里。
按照现在的配方做出来的桃花糕,色泽不会有什么变化,味道却会十分苦涩。
他走出门去,神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哪怕这么做他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他也要放手一搏,总比看着贤贵人得势,然后自己因着如今这原因得罪了她导致在这宫中死的不明不白要好。
他虽然在宫中呆了这么久的年头了,可还是没活够呢。
长乐宫——
“娘娘!奴婢拿到制方了!”
管蕊急忙跑进宫里,贤贵人仍坐在梳妆台前,她在上妆,原本就瑰丽的颜色更加惊艳,呈现出被精心雕琢过的绚烂。
“好,那等下你便去请陛下来此。”贤贵人抿唇一笑,狭长凤目使她更显得妖娆。
她着一身清丽的湖水蓝齐胸长裙,挽一根月白流纨。是她早些时候收在箱里没忍心穿带的精品。
一头乌发绾作坠马髻,上面斜插了一枝桃花。
灼灼其华,配着贤贵人的容颜仿佛要灼烧起来,烧成天边的一道红霞。
她就不信皇帝来了还能摆脱她的美丽。她就是三宫六院里最倾国倾城的那一个。
贤贵人站起身来,湖蓝裙裾上绣的长天双鹤仿佛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展翅,美得惊心动魄,美得瑰丽无双。
就好像她本人一样,在她自己心中,她就要再次展翅飞翔,让所有在她落魄时冷眼相对的人都只能仰望她,或者屈服于她,或者受尽折磨。翌日,御书房中。
皇帝看着影卫呈上来的密报,那人与郁宇达甚为密切,但却没有提过有关月影楼的事。
这是难道真的与郁宇达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在朝廷中他们来往最为密切?
如果郁宇达起了异心,凭他在朝中的支系,不,不用这些支系,只是他手中的权利就足以让他感到威胁。
皇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放下手中的折,喝了口茶。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飞来飞去的大雁,心里却还是想着郁宇达与月影楼的事。
“皇上,贤贵人身边的宫女管蕊是贤贵人特地做了桃花糕,想请您过去尝尝。”
宁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期盼。
看着皇上今儿一整天都眉头紧锁,知道皇上烦心,无论去哪儿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不必了,回了她,就朕已经用过膳了。”
皇上摆了摆手,不想多什么。
皇上本就心烦,一提起贤贵人,不免又想起那日她的不坦诚,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皇上,不必了?今天皇上心情不太好,劝劝你们家贵人。”宁耐心的给管蕊解释希望她能转达给贤贵人。
“谢谢公公,只是贤贵人为这桃花糕费了不少心思,奴婢看着实在心疼。”管蕊边边跪了下来。
管蕊觉得这是个可以表忠心的机会,可以让贤贵人更信任她,况且她明白庞太尉一天不倒,贤贵人就会有复宠的一天。
“你这又是何必呢?”宁看多了这种场面,没有再管他,走进了宫殿。
皇上觉得这事只能再查,没有确凿的证据,再想也是没有用的,只是暗想无论郁宇达有没有异心,都得收收他的权了。
皇上回到椅上看着其他的奏章,一一做着批示,看着看着眉头也舒展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两个时辰之后。
宁出去吩咐宫女帮皇上换茶,发现管蕊还在地上跪着,嘴唇干裂着,都起了皮,面色苍白,起了不忍之心。奴才奴婢都是这宫里的低等人,为了能主开心,就什么都得做。
叹了口气,他和她都是可怜之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宫女端着新沏的一壶茶走了过来,宁接了过去,走进宫殿。
“皇上,这折看了一下午了,该歇歇了吧?不要累着了,身体最重要。”宁一遍沏茶一遍。
“嗯,也是,该歇歇了。”
“您饿吗?要不要吃点点心?还是吃桃花糕吗?”宁有些害怕皇上看出他的心思,偷偷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起了贤贵人之前总是为了他的喜好努力的去学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