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尽量，而是必须。”

就在这时，杭启新的手机响了，他无心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还是柳研司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看到上面显示着郑医生三个字。

“是郑医生，接吧？”柳研司把手机递过去。

杭启新接过手机，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接听了郑医生的电话。

郑敏仪开口就带着一股子喜悦：“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前阵子过敏也不能吃，现在没问题了，我刚去了海鲜市场，买了一堆好东西。我做别的不行，做海鲜可有一套，今晚你早点过来，我做海鲜大餐给你吃。”

郑敏仪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杭启新这边两个动静儿都没给。那边纳闷了：“你干什么呢？在那呢？”

杭启新收拾起所剩无几的耐性，说：“外面。”

“哦。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啊。”

“今晚有事，过不去了。”

“啊？那怎么办？我买了好多啊。你什么时候办完事，我等你啊。”

因为和杭启新站在一起，电话里的声音，柳研司也听得到。再看杭启新的表情，明显是——我是真没耐心跟你聊，可是我不能随便挂断你电话。所以我心里真的很烦躁！

电话里，郑敏仪还在说着：“要不这样吧。等我把海鲜做好了，给你送一份。”

任谁听到一个女孩子这么殷切的邀请都会不忍心拒绝。可是，杭启新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吃海鲜。

郑敏仪不言放弃：“你别不吭声。要么回来吃，要么我给你送去。”

杭启新不耐地深吸了口气：“我真…”

没等他说完话，柳研司凑过去，对着手机扬声说道：“他回去。”

“谁？”郑敏仪的声音高了八度，“刚才谁说话？我听着怎么像柳研司的声音？”

杭启新把柳研司从身边推开，白了他一眼。对郑敏仪说：“我跟柳研司在一起。”

郑敏仪那边忽然没了动静。

这样一来，杭启新反倒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别别扭扭地说：“那个，今晚真的有事儿，我过不去了。海鲜你们吃吧，下次我去买来给你们做。”

杭启新以为郑敏会说几句赌气的话，默默做好被怼的准备。

郑敏仪突然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办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跟柳研司他们在一起。算了，既然你不方便

过来我也不勉强。你忙着吧，回头再说。”

郑敏仪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接的，杭启新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奇怪的是，方才那股子怒气居然被郑敏仪的这通电话给搅散了。

柳研司打量着杭启新，从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这人已经冷静下来。遂道：“控制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多难，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补上这一课。”

杭启新转身靠在窗台上，咽了口唾沫，错了两把脸。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问：“关于孙铭，你知道多少？”

“可以说什么都不了解。”

“莫宁呢？”

“他们也是刚刚查到孙铭，要想深挖这个人的情况，还需要时间。”

杭启新忽然抬起头来，非常认真地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

“对，你。”杭启新缓缓离开了窗台，与柳研司面对面，“我知道，你的思考角度跟我们不一样。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孙铭和我妹妹的这件事。”

柳研司谨慎地说：“现在我能说的只是自己的一些看法，真正的事实还要等莫莫宁那边去调查。”

杭启新却说：“我没问莫宁，我现在问的是你怎么想。”他刻意强调了“你”字。

杭启新从没像现在这样跟他讲过话。这个固执的人，此时此刻流露的急切，焦虑，恳求，像是一个卸去了保护层的生物。柳研司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朋友。

“我觉得，孙铭的目的应该是为你妹妹报仇。他的报复名单上有我父亲，有赵华彬，或许还有你。”

杭启新不会像莫宁那样问他这样分析的根据是什么？

听过了柳研司的一番分析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非常古怪的。

“柳研司，你觉得孙铭爱过我妹妹吗？”

柳研司无法回答。

“如果他没爱过她，为什么要为她报仇？如果他爱她，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杭启新转过头去，抹了把脸。说道：“我没资格问别人这个问题…我是她哥，最应该照顾好她的人是我，我…”

“启新，如果你觉得没有办法冷静的配合我，我可

以去找别人。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说清楚，调查杭乐平，我首先想到的人就是你，因为你是她哥哥。”说到这里，柳研司长叹了一声，“在洛杉矶我有个弟弟，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非常好。如果有人伤害了他，我会恨不得杀了那个人。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这样做。”

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我是哥哥。

杭启新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呼吸的时候，因为哽咽而颤抖了起来。

日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客厅里洒下一片明媚，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中，心底的悔恨被烧灼得痛彻心扉。

知道痛，会流泪，受了伤的心才能朝着前面多走一步。

杭启新收拾好纷乱的情绪，对着柳研司苦笑了一声：“你敢找别人打听我妹妹的事，我真的会再揍你一次。”

柳研司挑挑眉：“好吧…首先说明，我的问题只是为了了解真相，绝对不是在你伤口上再插一刀。ok？”

杭启新点点头。

“为什么你妹妹恋爱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呢？”

妈的，心口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