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旖旎,窗外大雪深数尺,梨花纷飞,墙角的腊梅花顶着风雪静静绽放,寒风中送来阵阵梅花清香。
如此夜晚,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上林都城的一隅,一座高楼之下,有间小小的柴房,院外原本是泥泞的黄土,此刻却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有个男子抱着一床被子往柴房走来,在雪地中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足迹,不过片刻便销声匿迹了。
房檐下两颊通红的男子望着来人,捂着嘴,往手中哈气,使劲儿跺跺脚,不禁高声道:“你怎的才来?”
“来的路上耽误了。”男子快步走进房檐下,将手中的被子交给了那个男子,拍拍身上的雪,瞬间就化为水渍,沾湿了衣裳。
两人抱着被子靠在在长廊之下取暖,其中一人膘肥体壮,忍不住抱怨道:“这天启国是什么鬼天气,老子以后再也不想来了,差点冻死老子。”
瘦小的男子往他肩膀上拍打一下,提醒道:“别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此处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吗?”那男子也是心宽体胖,自欺欺人。
“还是要小心一些,难道你想死吗?”瘦小的男子想到了自家公主惨无人道的惩罚方式,头皮一阵发麻。
简直是要将人作为药人,在身上一一试验毒药,到死都是无尽的痛苦。
健壮的男子想了想,摇头喟叹道:“不想。”
沉默片刻之后,瘦小的男子发话道:“我进去瞧瞧,免得那小子冻死了。”
另一男子无所谓地劝说道:“他又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会冻死?你难道还去伺候他不成?”
“要是他出事了,我们俩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瘦小的男子掏出怀中的钥匙开门,一开门便发现夏离被缚住手脚,闭着眼躺在地上。
“你在此处守着,我去通知小姐。”他上前一步,探了探夏离的额头,简直是滚烫如火。
说完转身便离开,胖男人亦焦急起来,矗立在门口,焦急等待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袭红裳艳烈的木君泠出现在此处,男子手足无措,勉强行完礼。
“人怎么样了?”木君泠捂着红唇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慵懒无比,一举一动魅惑天成。
男子禀告道:“启禀小姐,他现在还昏迷不醒。”
“来人,把他泼醒。”木君泠红唇上扬,在暗夜中尤其令人胆寒,命令道,“他不是发热吗?就拿冷水给他降温好了。”
男子与瘦小的男子对视一眼,乖乖听令,去打水了。
片刻之后,一桶冰凉的井水直直地往夏离身上泼去,他顿时成为了一个落汤鸡,夏离悠悠转醒,迷蒙的双眼无辜地瞧着眼前的女子。
他此刻浑身湿透,寒风如刀片,寸寸割在皮肉上,早已无知觉,头脑昏沉之际,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姐姐…”
木君泠嘴角漾起一抹弧度,嗜血的笑靥绽放在妖冶的面庞上:“谁是你姐姐,你这臭小子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来人,再泼!”
瘦小的男子将夏离提起来,半桶水便就此泼在夏离的身上,水从脑袋上淋过,黑发上满是水珠,夏离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发现自己还是在这柴房中,姐姐还是没有来救他。
“你不是姐姐,你是坏女人,叫你姐姐简直是糟蹋了那两个字。”夏离冒出火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口谩骂道。
“啪…”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夏离脸上立即冒出五道
红痕。
“让你口出狂言,我是何身份?岂是你能冒犯的?”木君泠用手帕仔细擦了擦略微发麻的手,冷笑道,“你和你姐姐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日若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是不会长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