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佩芸并没有象昨天那样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昨天吴俊锋前去码头吵闹,聪明如她,己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她的反应,让臧远航十分失落。
……
臧家大院客厅内,臧增福夫妇、臧家梁夫妇和庄淑环正在边聊天边喝茶。
正在这时,就看到臧家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臧增福惊讶地问:“家栋,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
臧家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孙子?动不动就把火气撒在我头上。他哪里把我当二大了,简直当我是二杆子呢。”
臧家梁皱了皱眉,却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
郭文芳则直截了当地说:“二哥,远航是我儿子,我是知道他的。虽然他有些年轻气胜,但是做人做事很讲原则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往你头上撒火的。”
臧家栋翻了翻白眼,还没来得及接话,庄淑环就一下子跳起来了。
只见她双手插腰,连竹炮似地说:“好你个郭文芳,平时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们家远航不会无缘无故?那就是说你二哥无事生非的了?你要是不信你二哥的话啊,叫你那宝贝儿子回来对对质不就是了!”
郭文芳毫不示弱地说:“对质就对质,谁怕谁啊?”
曹秀英赶紧呵斥道:“你们妯娌俩就别吵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臧增福则转脸问二儿子,“家栋啊,远航是你亲侄子,你要多帮帮他才是。对了,他做事还行吗?下面的工人们服不服他?”
臧家栋幸灾乐祸地说:“工人们服不服他有什么用?人家吴俊锋不服他啊。我和你们说实话吧,吴俊锋今天就兴师问罪来了,依我看啊,上次要债的事,他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估计也是把王志信当枪使呢。所以啊,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达我们臧家的。爸,你也别怪我说破头话。依我看哪,一天不和吴家和解,臧家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
曹秀英连忙制止道:“你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过壶。”
她边说边仰天连吐三口口水,同时发出“呸呸呸”的声音,这是当地人,因为说了不吉利的话,用以去晦气的常用方法。
臧家梁沉思片刻,却道:“我觉得二哥说得话呢,也不是没有道理。自从我们和吴家结怨后,我的心每天都吊在嗓子眼里,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一会儿我们的船被海关克扣了,一会儿王志信问我们要钱,一会儿八家钱庄一起逼我们倒闭,唉,这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整天没个安生!”
臧家栋立刻附和道:“对对对,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依我看哪,干脆我们摆五十桌讲和酒,家梁再亲自到吴家赔礼道歉,你们看怎么样?”
臧家梁却眉头一皱,轻蔑地说:“讲和?”然后冷哼一声道,“想都别想!”
臧家栋眼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定了,再次愠怒道:“爸,妈,你看他,又来了,又来了!我好好和他说话,他没有一次能认真听的,也从来没有把我这个二哥放在眼里!”
臧家梁毫不客气地说:“那你也做几件让我把你放在眼里的事怀啊?我们摆讲和酒,我再亲自去赔礼道歉,这就向所有人表明,当初吴俊旺被枪毙是杀错了!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来,就会给窑湾人树立一个很坏的榜样,以后大家都会学着吴俊旺那样去抢劫、去杀人了!更何况,你还是没有看明白,以吴俊锋‘睚眦必报’的性格,无论我们多么有诚意,只要他不吃够苦头,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