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楼率先开口,在雍州主城生活了些许时日,沈岁厄也没有那般怕生,只是静静的站在季东楼身后,找回些许温婉贤淑的气质。
说是久违,实则他二人也并无什么交情,上次古刹不过是萍水相逢,此次的偶然相遇罢了。
“既是相逢,便是有缘。”
虞人有些留恋的抽了口烟,将烟杆敲在山石之上,那烟斗之中逸散开来的,却不是常见的烟草,而是肉眼可见的,淡淡的粉色。
他转了转自个儿手中的烟杆,信步往前走,看那意思是想季东楼与沈岁厄跟上。
季东楼想了想,便带着沈岁厄尾随而上。
仆从都在山下整理东西,但季东楼早些年却也是行伍之人,算不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因而倒也不怕这其中有什么陷阱。
所幸这道人也并无旁的想法,这山看着荒僻,道人带着沈岁厄与季东楼拐了个弯,却是另见山水,郁郁青青的松柏之下有一处茅草屋,草屋外边并无牌匾,只以篱笆围成桩。
沈岁厄见这茅屋,脚下的步子却是顿住了。
“怎么了?”
季东楼感觉到沈岁厄停下脚步,关切的问道,一回眸,便见着沈岁厄的面色难看了几分。
除却生下季云霰的那一日,季东楼已是许久未曾见过沈岁厄这般的面色。
生子气血两亏,面色难看倒还能理解,只这不过是爬了会儿山,以沈岁厄平日里那闹腾的劲,断然是没有这般容易觉着疲惫的,这让季东楼脚下的步子忍不住有些犹豫了。
“没…没什么。”
沈岁厄苍白着一张脸,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东楼哥哥,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罢。”
沈岁厄攥住了季东楼的手指,耷拉着脑袋面有疑惑。
“好,你说不进去便不进去。”
季东楼看了看眼前并不高的篱笆桩,退了一步,高声道:
“道长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内子忽然身体不适,怕是要告辞了。”
虞人敞开门扉,想迎这二人入门,不曾想尚未回身,便听闻了季东楼这话。
他回眸得见着这二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忍不住低着头一笑,并未留人,只是示意这二人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