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余生(7)
“脖颈痛?”
季东楼见沈岁厄舒服的眯上眼,开口问道。
“不痛!”
沈岁厄猛然间睁开眼,连忙摇头,见她这反应,季东楼失笑着凑近了沈岁厄,细细的为她拿捏了片刻。
“睡落枕了还不告诉我,生气了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没生气便好。”
季东楼眯着眼将自个儿靠在马车之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哪有那样容易生气。”
先前去往雍州城之时一路赶得急,此刻二人乘着马车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云州之时,已是秋季末。
云州的大风刮得厉害,沈岁厄偶尔出马车转悠,身上的披帛总是会被吹得在半空中飞起来。
宛如壁画之中的飞天。
季东楼这般的言语却是让沈岁厄失笑,她牵着季东楼走在草原之上,喃喃道:
“我哪能与飞天相提并论。”
大梁朝虽有佛教,却并不盛行,关于飞天画像,沈岁厄也只是在法华寺的院墙上见过几次,神情庄严而又肃穆,便是衣着并不怎么足够遮掩身体,却也不会让人有丝毫想要亵渎的想法。
“确实。”
季东楼似笑非笑的说着,摊开了双手,任由风从指尖吹过。
风中带着牲畜的腥臊,被风干的野草味,干燥的、有些并不好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没有高贵典雅的熏香,也没有甜腻的花香。
这味道闻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俗,但却蓦然的,有种自由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沈岁厄闻言,挑了挑眉。
有些人就是这般,你夸她时她不接受,觉着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