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都给她，见她抖便想将自个儿身上所有的温度都给她。

但他…

这雨水远比沈阿才想的更加冰冷刺骨，淋了一路，只叫他觉着全世界的火点都没了。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干燥的地方。

快速回到住处，沈阿才让下人准备了浴汤，喝了姜茶泡了热水澡，还是大病了一场。

“我可告诉你，他是个阉人。”

季暮卿回去之时，莫奉雪正站在廊下看伞，这伞是宫里边的东西，与外边的不太一样，伞面内侧以红泥印了大内制造四个字，看着颇为正规。

彼时的莫奉雪已是换了身干衣裳，倚在朱漆的柱子上边，看着不像个游荡江湖的小贼，反倒是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

“阉人…我知晓。”

莫奉雪收了伞，仔细的束好，立在一旁的柱子边上。

她也是才知晓的，若是没有这把伞，莫奉雪可能永远不会知晓这事…

当然，若是季暮卿没有将她控制住，说不得她也不会再与这么个人有什么交际。

但那一把伞，一件外袍裹在她身上之后，抽身而去的模样，却委实是让莫奉雪觉着高大了几分。

“你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莫奉雪还不知晓季暮卿已是知了她的底，有些警惕的看着季暮卿。

这人既然身份不一般，那么莫奉雪的谎言便迟早会被拆穿。

“我不知晓。”

先前十夜楼与伏龙会还有些交际，但沈阿才这人诡计多端，做事出尔反尔，让他心生忌惮，才有了季思成冒充季东楼前往军营，而他则是随大军压城之事。

季暮卿垂下眼睑，“我现下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见幸福之人不幸，不幸之人更加不幸。”

“他因着你这一双眼而缠上了你，我便因他而缠上你。”

说着，季暮卿便是一笑，笑容里边染了几分病态的邪气，仿佛是个绝望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