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泪（10）

沈阿才带着愁绪出宫之时，万万没想到莫奉雪会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些犹豫的整顿衣衫，扶了扶头上发冠，才往前走。

“莫姑娘怎的在这里？”

天上仍旧是在飘雨，沈阿才撑着伞，见莫奉雪在雨中淋得浑身湿透，便快步朝着她走去，将伞递到她头顶。

“公子？”

莫奉雪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暗道季暮卿这主意蠢的不行。

这大冬日里的，竟是让她浑身淋湿了在这里站着堵沈阿才，莫奉雪冷得牙齿打颤，见沈阿才过来，热气扑在面上，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是我，莫怕。”

沈阿才一瞧着莫奉雪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抽痛，将伞递给她，又脱了自个儿的外袍裹在莫奉雪身上。

“你回去罢，免得你家里人担忧。”

说着，沈阿才便转身快速消失在雨中，仿佛莫奉雪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莫奉雪抚着裹在自个儿身上的厚外袍，眸中微微一动。

“我还以为这二人之间有多少关联。”

茶楼之上，季暮卿捧着茶，瞧着沈阿才落荒而逃。

先前他只当莫奉雪是伏龙会中的什么人，这莫奉雪那双眼又与周雯长得有几分相似，季暮卿才会让陈恒将莫奉雪抓回来，只他左思右想不太对劲，便托人在鸽房打探了一番。

沈阿才进宫不过半日的功夫，季暮卿便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这女人既不是什么莫前锋的遗腹女，也不是什么高门嫡女，更与伏龙会八竿子打不着一起，沈阿才之所以会对她示好，大约便是因为那双眼罢？

莫奉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在伞下抬眸看了一眼季暮卿坐的地方，缓缓往回走。

沈阿才没有与她多说一句话，这与往常一看见她便追着她说话不太一样，也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虽说她还未尝过情滋味，却也知晓，正常男子若是遇上这样一个大冷天的浑身湿透的女子，除去递伞、裹衣之外，应当还有几分怜悯之情，问她冷不冷问她…

话本子上的情节，竟是一次也没能上演。

莫奉雪心里边有些失落，一路打着喷嚏往季暮卿的住处赶。

沈阿才一见着莫奉雪，心里边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见她淋得跟落汤鸡似的，便什么也顾不得想了，只想将伞给她，将干衣裳给她，将自个儿身上的所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