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神色复杂的看了季暮卿一眼,领命离开。
这日难得的出了一整天的太阳,帝都屋顶的雪,却并未全然化开。
沈岁厄孩子气的和内侍们在丹墀之下堆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便是季东楼呵斥她,也拴不住沈岁厄那些打心底里冒出的野气。
她站在雪人边上想了会儿,又堆了个大的。
季东楼在一旁站着,忽而弯身也捏了一个小雪
人,搁在了最矮的雪人的怀中。
“好丑。”
季东楼老实不客气的损道。
“不许看。”
听闻季东楼这般说,沈岁厄急了,连忙拿身子挡住自个儿堆的雪人,她那张脸并一双胖手手冻得通红,季东楼抬手弹了一下沈岁厄红扑扑的鼻尖。
“唔…”
沈岁厄的脚陷在雪里,猛然被季东楼弹的有些站立不稳的朝着后边倒去,她慌张的去抓季东楼的手,不曾想季东楼却缓缓将手收回,两只手握在一起。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慌张的朝着后边倒去,想着自个儿马上便会倒在雪里,便有些委屈的撅起了自个儿的嘴。
季东楼瞧着沈岁厄一脸委屈,忙探手去抓住沈岁厄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吓着了?”
“我还想玩。”
沈岁厄眨巴着一双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边散发着兴奋的光,也不管自己的小脑瓜被冷风吹得生疼。
季东楼:“…”
周太后答应了沈阿才,要给他追媳妇,然而她没什么经验,这般贸贸然的去寻上去,也不妥,便让朱嬷嬷将沈岁厄请到佛堂。
朱嬷嬷到碧栖台时,沈岁厄正把着季东楼的手臂玩的兴起,知晓不论如何,季东楼都不会将她真正的丢在雪地里,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若不是朱嬷嬷来的及时,只怕季东楼这双手明日里便不能要了。
“既然太后唤你,你便去罢。”
沈岁厄站直了身子,季东楼才松了口气,自袖袋之中取出一张锦帕递给沈岁厄,又让祝乘风备了糕点交由内侍带去。
“嗯嗯。”
沈岁厄讪讪的吐了吐舌头,在季东楼面上印下一吻,才红着脸跟着朱嬷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