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成本便长得与季暮卿、季东楼极为相似，也正是因着如此，才为他家引来祸事，如今这张脸…

老国师细细的瞧着，在心底里暗道：便是出现在季东楼面前，季东楼都会认错罢？

“出家人是不需要享受，但也没必要拒绝不是？你看法华寺的和尚，那一个个吃的膘肥体壮的，再看看你，瘦得跟枝毛竹似的。”

季思成如此说着，见老国师仍旧是垂着眉眼观鼻鼻观心，

他不似卓于、穆乎之流，对着根木头都能说上半日，季思成说了片刻，便闭上了嘴。

很快内侍便送了热水来，季思成在角落里头的炉子上边将水烧开，拿出那储藏室之中放的有些发霉了的茶饼，煮了壶茶提上桌。

“你这些时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忽然出现在我这钦天监里，不会是特意来体验我这清寒的生活的罢？”

老国师这般说着，将目光落在季思成的动作上边，季思成天生贵族，自小便学过烹茶的技术，因而这动作看着相当的流畅舒爽，老国师瞧了一会儿，才出声。

“那倒不是，只是先前冒充陛下往军营去过一趟，后来被拆穿，便躲去云州避难，不曾想听闻陛下病危，太后掌权，我便又回来了，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季思成顿了顿，还是实言相告。

“既然如此，淮王也回来了？”

“他我不清楚，我跟他也不熟。”

季思成闻言，耸着肩为自己倒了杯茶，咬着茶杯吹了许久，见老国师皱着眉头，又补了一句：

“听说他把淮王妃杀了，左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这次回来…实话告诉你，我本是打算鸩占鹊巢，但眼下，却是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了。”

“你还是忘不了当年那件事。”

老国师沉吟了片刻，捧着茶水低垂着眉眼，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看着我这张脸，我这张脸已不是我的了，我已是做到这一步，你便该知晓，我回不了头了。”

季思成饮了口茶，回眸让老国师看他。

老国师没有看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季思成知晓老国师这是什么意思，便也不再多言，只饮过茶，将茶杯随意的搁在茶几上边，罢手出门去。

门外的内侍见季东楼出来，遥遥的弯身行礼，俨然是将他误认成了某人。

“有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