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篱愣愣看了他许久,等他清冷的目光对视而来,她才恍然回神。
“尊上,妾身回来了。”
澜舟放下酒杯,双手交叠着,问出了这些日子困惑他的一个问题:
“为何你时常用那种眼神看本君?”
“…哪、哪种?”
顾东篱有些心虚。
澜舟没有办法形容那种眼神,如果非要说,是情愫纷杂,沉沦入骨的深刻感情。
他不觉得萍水相逢,这些日子相处,小丫头思慕之心如此深厚。
这上万年来,倾慕他的人太多,他未曾给予回馈,所以那些眼神,大多痴恋苦涩。
可这丫头看他的眼神则不同,十分的不同。
顾东篱抿了抿唇,不等他再追问,直言道:
“因为我喜欢尊上,桃林的时候就喜欢了,女子看喜欢男子的目光,不应该如此眷恋么?”
“你喜欢我?”
澜舟薄唇倾吐,舌尖浮佻,看似轻谑,可心中却是不为人知的悸动。
“是,我喜欢你。”
顾东篱索性大方承认,承认他喜欢这张皮囊,喜欢他留在洞府的那一缕念魂。
她还是该谢谢黎女,谢谢他的。
如果没有这一段痴缠倾慕,让黎女盗走了他的念魂幻化出洞府界,她不复存在,她和沈澜舟的这一段生死相依的感情,也将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