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只是扮作服侍的丫鬟,所以不能喧宾夺主,衣服是石青灰鼠袄裙,只鬓边簪了一朵杏色绢花,点缀喜气。
好在顾东篱生得秀美,一番暗色宫服,倒也衬她白皙娇俏,灵秀可人。
晚上只睡二个时辰,天未亮便要起身装扮,还要伺候乔夫人穿衣梳头。
命妇进宫非比寻常,乔夫人是诰命在身,一应朝服礼冠,都要按规矩佩戴,一样都少不了去。顾东篱不是丫鬟出身,只是在边上打下手,习惯习惯。
乔夫人见她心不在焉,笨手笨脚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幸好,我的品级高些,能带两个丫鬟进宫伺候,若是只央了你一个,怕是连口热水也喝不上了呢。”
专门贴身服侍乔夫人的大丫鬟桃红,抿嘴偷笑一声:
“伺候夫人我一人便够了,东篱丫头嘴甜,夫人只当多带一罐蜜饯,甜津津的,还能替你解闷呢。”
这比喻形象,逗得乔夫人咯咯发笑。
顾东篱讪笑挠了挠头,忙去添了一碗茶水端
过来,哄着乔夫人高兴。
天灰蒙蒙亮了一半,入宫的马车已备好。
顾东篱扶着乔夫人先进车厢,然后自己跟桃红两个人,前后钻了进去。
车把式勒住马辔头,呵了一声,稳当这架女眷香车,辘辘往宫门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