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赶不走他,也不再做无用功,语调淡淡,“随便你。”
傅绍琛松开她,眸光染了一丝的认真,“知
意,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不想你硬撑,我是你的丈夫,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要帮你分担。”
丈夫这样的字眼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实属稀罕。
她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又怎么会给她那么多难堪,甚至连杀了她的念头都有。
她想不通他非要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是什么!
可是他信誓旦旦说要重新开始的话,那般认真的允诺,她早就过了相信的年纪。
沈知意瞥了他一眼,“就算再怎么难过,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孩子也不会回来!与其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还不如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傅绍琛看着沈知意冷静坚强的模样。
他其实是不信的,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大概在很久以前,沈知意就在心里对他铸成了一道铁墙,这堵墙,不是他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推倒的。
她说,她对他死了心。
是真的死了心。
可是他不接受这样的死心,也许话语的力量是薄弱的,但是他会让她看到他的行动,他会去弥补。
他尝过差点失去她的痛苦,这种感觉太痛苦了,痛苦到他一点都不想再尝试一次。
他不会失去她的,他们错过的,他会一点点找回来。
心底的思绪百转千回,傅绍琛握住沈知意的手,嘴角噙着温淡的笑,“孩子总归还是会有的,你人没事就行。”
沈知意淡淡抿唇,并不说话。
傅绍琛松开她的手,“那你先去洗漱,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沈知意点点头。
失去孩子带来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伤害,让她疲惫不堪,无论睡多少觉都补不回体内流失的精力。
她走进里间的浴室,麻木的冲洗换衣。
现在能支撑起她继续往下走的动力,是要保证徐慧茹安然无恙。
从浴室走出来,傅绍琛还在灯光下处理公务。
傅氏这么大的集团要靠着他运作,他能陪她在这里,估计都已经是挤出的时间。
沈知意当作没看到他,径直缩回了被子。
高级病房的空间和高档酒店的套房没什么区别,地方又大,设施又齐全。
她完全不担心傅绍琛没地方可睡,只要他不来烦扰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