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期末考试还有大半个月,所有的课程便已经结束。
简洁的心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矛盾、煎熬、糟糕透顶,坏到极致反倒成了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
那晚与秦小武,她不觉丝毫愧疚与羞耻,反倒是她这种不觉愧疚与羞耻,让她觉得无耻至极。
简洁终是背了背包,狼狈地逃到距离学校二十分钟车程的路孔古镇,又坐了将近半小时的游船去到上游的一座寺庙——小滩庵。
住持是一位七十多岁的慈祥老尼,身材矮小,佝偻瘦弱,因为常年肺病,脸庞臃肿发紫,但她满面与世无争的笑容发自内心,和煦如十里春风。
简洁第一次见她,叫她“婆婆”,她微笑着纠正说对出家人要称“师傅”,双手要于胸前合十。
于是简洁双手合十叫她“师傅”。
后来因为师傅告诉她还有两位小师傅,在峨眉山佛学院上学,“师兄”明年就毕业,“师弟”正在上二年级,为了区别于两位小师傅,简洁又改称她为“老师傅”。
老师傅却没有称简洁“小施主”,而是亲昵地叫她“小妹”。
简洁和老师傅一见如故,两个人相处一天之后,竟然一个想挽留,一个不舍得走。
大约下午五点,简洁才起身告辞,老师傅走出大殿看看天色:“这天怕是要下雨,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我们这里没有准备客房,你可以住两个小师傅的房间。”
“可以吗?”简洁问。
老师傅说当然可以,并承诺只要简洁想住,随时来,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那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然后我就在这里住一段
时间吧!”简洁开心地说。
老师傅送简洁到码头乘船,嘱咐船家简洁是朋友,不是游客,于是船家回老师傅一礼,只收了简洁2元的乘船费。
第二天简洁拿了复习资料、日用品和一套换洗衣服,下楼之后又去超市买了水果、大米和蔬菜,才打车去车站。
乘班车到路孔古镇之后,简洁没有再选择坐船,而是沿着濑溪河走田间小路。
她想,30元钱的船费省下来够给老师傅买好多东西了。
两岸田园村庄,宁静唯美,水中白云蓝天,游船徜徉,简洁只觉轻松自在、心悦神怡,一路上不小心摔了几跤也毫不在意。
简洁到小滩庵时,老师傅刚做完早课,正在大殿门口捻灯芯。
“哎哟,这么早!”老师傅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迎接简洁。
“兮兮,老师傅好!”简洁乐呵呵地向老师傅问安。
“你吃了早饭没?”老师傅问简洁,像是在问自己的孩子。
简洁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将水果分出来,拧着大米蔬菜就去厨房。
老师傅跟过去,边走边说:“你来就来,我又没说不给你伙食,昨天没带你去看,那边菜园子什么菜都有,挣钱不容易,外头买多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