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逃到佛堂

那天凌晨,秦小武背着简洁沿河滨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回到旅馆。

那天凌晨,简洁抱着吉他,盘腿坐在旅馆的单人床铺上,把自己两年来学会的曲子一首一首的全都弹给秦小武听。

秦小武很安静,他认真地听简洁弹奏,用心感受着,渐渐地心被牵着、揪着,有那么一瞬,甚至痛到抽搐。

他注视简洁氤氲的双眼,试图透过那双潮湿而执拗的瞳孔,洞穿某段刻骨而铭心,凄美又哀伤的故事,又试图只为看见一个人,那个人令他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妒忌。

那天凌晨,不知是简洁主动拥抱了秦小武,还是秦小武主动吻了简洁,也许秦小武是逢场作戏,但简洁却带着复杂的怨气,和固执地真心。

简洁突然推开秦小武,绕过去将两张床推到一起,才复又抱住有些懵逼的单薄男人。

简洁心里的小白人儿惊慌地跳出来拉住她,极力劝阻,小黑人儿也出现了,它一把掀开小白人儿,又疯狂地给了它一耳光。

“他不是薯薯!”小白人儿冲小黑人儿吼。

“那又怎么样?”小黑人儿尖叫着回答,“他长得像薯薯,他陪我吃火锅、陪我逛朝天门、陪我走斜坡,他听了我给他写的歌,他背我回来,他就是薯薯!”

“你疯了!你要把自己堕落成什么样子?你在践踏诋毁你的尊严,和你的道德底线,你明明很在意这些,你明明什么都清楚…”

“我不在意!我不清楚!我已经疯了,我愿意,我是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小黑人儿崩溃大哭。

小白人儿看在眼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它把小黑人儿搂在怀里,两个小人儿哭成一团。

天亮后,他们一起去广场吃了个早餐,简洁的心情难以名状,没有说话,秦小武则觉得有些尴尬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着。

简洁扒着饭,突然抬头对秦小武说:“如果我怀孕了,我会悄悄给孩子找个爸爸,如果你怀孕了,你也不要试图找我娶你,悄悄给孩子找个妈妈,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对自己负责。”

“啊?”秦小武猛地抬头,白皙俊美的脸庞有些诧异,转而又平静地说了句,“哦!”

然后他们分道扬镳,秦小武继续坐火车北上,他们家在北京朝阳区经营了一家红木家具店。

秦小武走后,简洁站在原地,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血

肉与鲜活,似乎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和周围的一切处在一个看不见却又无法忽视的平行空间。

出神了很久,她伸出手掌用力地摩挲脸庞,又揉按太阳穴,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崩溃想要跳崖自杀的冲动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洪水猛兽般的失落、焦灼而压抑依旧在她的身体里肆虐,迫使简洁急切地想要抽一支烟来缓解。

她毛毛躁躁地将衣兜裤兜摸了个遍,又在背包里翻了半天,却只找到一个打火机。

简洁沮丧地将打火机摁燃又熄掉,再摁燃又熄掉。

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说:“欸…欸,那…妹子,我借个火,谢谢!”

简洁把打火机塞给他,她很想说:借我一支烟。

简洁就近找了一家药店买了颗药,就着矿泉水服下之后,才去汽车站乘大巴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