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最理智的怕是也只有半阙了。在半阙看来,走水本就是意外,小姐和素雪都恰好躲过了那不是好事么?虽说公主被困在了里头生死攸关,可没道理宫中宫人侍卫这么多,偏让她家小姐和素雪去救人送命啊!
她理解不来,只得死死看牢了两人,不让她们冲动行事。
但时歌这会儿是听不进去话了。一心只想着如果不是她重生一世非要将萧灵均卷入皇权斗争之中,她尚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二十个年头,如今却是被她搅的身陷危机,若是萧灵均真的因她死在了这场大火里,那又何来她以后的和亲被杀?又何来她这个灵魂?
何况萧灵均是幼时的她,她如何能不救?
“小姐别去!”
“小姐!小姐!”
耳边只听见半阙和素雪大惊的喊叫,带
着哭腔被她周围噼里啪啦的木头焚烧声掩盖。
时歌进了屋中,只觉得的热气升腾,自己好像快要被蒸发了。滚滚浓烟扑鼻而来,更是呛得她一阵咳嗽。
强忍着不适,险险避过那些已经烧着了的柱子桌椅,捂着口鼻往里挪去:“咳…妙仪?妙仪!咳咳…葵心!”
“时歌郡主!郡主我们在…咳、咳咳!”
时歌紧拧着秀眉脚步踉跄,寻着声音的源头找去,很快便寻到了蹲在墙角狼狈不堪的两人。拿着浸湿的锦帕捂着口鼻惊慌失措。
时歌快步走过去蹲在地上:“你们怎么样了?”
时歌快速将箫灵均和葵心两人全身打量个遍,发现除了有些狼狈并无明显的外伤,微微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时…咳咳…时歌?你怎么又、又进来
了?”
箫灵均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此刻见了时歌,惊慌、委屈、害怕,一时百味陈杂,忍不住扑到时歌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扑令时歌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她性子倔强,自母后仙逝后就极少哭泣,应是怕极了罢,才会显得这般无助大哭。不过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时歌帮着葵心扶了萧灵均起来想从门口冲出,无奈视线所及只剩一片火海,她们说话这会儿,时歌来的路也都被火焰吞噬,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火烧木头本就是燎原之势,刚刚她还能冲进来,现下却是冲不出去了。三人正焦急之际,时歌看了看她俩手中的湿帕子,灵光一闪。
蒙学馆的雅室临水而建,但是临水的一侧为防他们上课看风景不专心,是以全是高窗,而且火势之大已经快要淹没到最后一扇了。
“葵心,你去把那些桌案搬到窗下垒起来!”指着那些还未被烧着的矮桌案吩咐道,自己则先一步到高窗下扯去了四周的轻纱挂帘。
记得林裴澈曾说过,人总是在绝境之中方能有所突破,不知道眼前这迅速垒好的桌案和矫健的身手,算不算是葵心和萧灵均的“突破”呢?
“时歌,我不会游泳的啊!”双手都已经攀在了窗边的萧灵均突然回过头来苦着一张脸道。
“奴、奴婢也不会…”替萧灵均扶着桌案的葵心接口。
时歌被气的狠呛了一口,怒道:“有嘴么?救命会喊么?现下这四周全是宫人侍卫,你还怕落了水没人救么?”
“哦。”萧灵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快!接上!”
窗外传来萧灵均落水的巨响,时歌连忙拉过葵心,替了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