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珝拿着那封僵白的信纸坐到了一边,看完后才望向熙春,她恭敬地立在一旁。“老爷许久前就想与皇子您联系了。”
“他让我出宫去见他,母妃曾说让外祖照料我,可我始终没有明白外祖要照料我什么?”齐子珝明白其中的意思是拥立,他虽年幼,兄长之间并不融洽的氛围他能感知得到。
“五皇子前去封地临时匆忙也迎娶了余丞相之女,皇子您可知道为什么?”熙春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显得成熟且平静。见齐子珝未答,“余丞相在朝从未站党,嫁女也择得是有名无权之人,或是皇家正主。他想迎了丞相府的女儿,以取得势力。诸侯虽都已在各地,朝中哪个都是有势力所在。若一朝乱起,皇子如何自处?那时老爷为你打算。”
“那外祖便是我将来在朝堂上的势吗?”齐子珝冷着脸,好似面临着巨大漩涡,说话时唇都在抖,努力克制才能使话说出来没有抖。
熙春将面色柔和下来,坚定地望着齐子珝:“您外祖不只将来,从前是如今也是皇子的势。”
“可皇上是皇兄啊。”齐子珝不喜熙春如此平静,那分明是谋反,绝不该如此轻易说出口。
“谁定来的?”熙春深受荣妃所影响,同荣妃一般待在宫里许久,免不了想为旧主还愿。何况现正是永顺帝落下烂摊子,各诸侯蠢蠢欲动的薄弱时刻,齐国
终会乱。“他母妃是宋太妃,母家比不及咱们娘娘的。”
“那又如何?皇兄他不靠母妃,也不靠父皇,单靠自己,朝中大臣都支持他,他便成了皇上。朝中论势哪一个比得及他,皇兄是不会害我的。我不会去见外祖,我也不用不着朝中势。”齐子珝尤记得那日与皇步所下那局棋时的对话。他坐在椅上阅书,对熙春接下来说的话充耳不闻。
百般劝说无果,熙春叹了口气,“老爷好歹是您的外祖,纵是不为其他事,您总归要见一面他吧。”
“如若是那般,我会去的。”齐子珝的视线始终望着竹简,实则看不下一个字。
这夜里置办了宴席,因着玫太妃要去陵南,后宫循礼,要办送别宴,无非就是歌舞,于新入宫的妃嫔来说,更是个穿的花枝招展的日子。玫太妃对于去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