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骖,过了清明我就要去投胎了,从今以后你就一个人了!”裴聿背靠着裴骖叹息道。
“爹,你都死了三年了,我早就一个人了。”裴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活动了!于是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他爹的侧颜,有点模糊,他所幸走到裴聿对面跟他相对而坐。
“爹,你最近老在我梦里出现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啊诶诶——?”裴骖终于看清了自家老爹的面容,惊奇地发现他爹居然比他印象中要年轻多了。
“…呃?你谁啊?”裴骖纳闷地瞅着裴聿。
“臭小子!”裴聿轻轻敲了敲裴骖的脑门,“你爹我年轻个二十岁你就不认得了?”
“嗯?嗯…”裴骖支着下颚,对着裴聿左看右看,“你二十年前长这样?——难怪你以往都不敢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怎么…”裴聿纳闷:“很难看?”
“不不不!”裴骖连连摇头,子不嫌父丑嘛!“爹,你不丑帅着呢!”
裴聿满脸的不信。
“哎呀!”裴骖一屁股坐了下来,“爹,我们就是个普通人,什么美啊丑啊的就别介意这些了!”末了他还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施眽对吧…”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裴聿干咳了两声,“你听好了,我有话跟你说!”
“诶!爹请吩咐!”裴骖一脸乖巧,让裴聿好不自在。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裴骖!裴骖!”
“嗯…”裴骖挠了挠肚子,“爹你说什么?大点声…”
“裴骖!裴骖!”
“…啊?”谁叫我?
“裴骖!裴骖!”
“谁啊…”
“我啊!高彧!”
“高彧!”裴骖整个人都清醒了,“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什么叫我终于回来了?”高彧和陆友风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
陆友风松了口气,“我们叫了你老半天,还以为你昏迷不醒了?”
“啊?哦这样啊?”裴骖摸了摸额头,“呵我最近难得睡了个好觉…”
“那你现在清醒了吧?”
“嗯,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那走吧,”陆友风说:“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诶!好嘞”裴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快速跟上他们。他心想着刚才老爹跟自己说的话他到底要不要当真…
施眽从对岸回来后直接跟着唐据去了他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慢悠悠地回家。可谁想眼看着到家了
,突然被唐锦给拦住了。
“唐锦?”施眽先是吓了一跳就立刻恢复冷静主动上前,“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唐据他已经回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施眽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锦开门见山地说:“有个人想见你。”
“谁?”
“你舅。”
“啊?!”我还有个舅?!
施眽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秦孟不知从哪姗姗来到他们跟前。
“秦大人?”施眽对这个新县尉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