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阳麻利地收了钱，拿着事先裁好的草纸，把糕点装进去，巧手一折，折出棱角，这样糕点在里面也不会被碰碎，然后双手递给妇人，“大嫂，您拿好！若是吃好了，您再光顾，我给您算便宜一点，两文钱给三块！”

看到妇人嘴唇微动，忙又补充：“这头茬买卖您就别跟我讲价了，您瞧瞧，我也不容易不是？呐，我这里有炒玉米，给小妹磨牙。”

说着掏了一把昨晚一时兴起炒熟的玉米粒递给了小姑娘。

妇人撇了撇嘴，“什么稀罕东西！”

柳菲阳笑而不语，小姑娘闻着香味却已经塞了几颗到嘴里，咬得咯嘣脆，然后笑着对妇人道：“娘，好吃！”踮起脚尖，举着两粒玉米要给她往嘴里塞。

妇人不忍拂了女儿的好意，张口吃了，却觉得又香又脆，回味起来还甜甜的，可不是寻常玉米能比的。正想要柳菲阳多赠送一把，一抬头却已经不见了那姑娘的身影，只得作罢。

有了第一单生意开张，柳菲阳就更有信心了，在集市上穿梭了几回，就把篮子里的糕点卖完了。

有几个没抢上的，还和她约好了，让她明日来送。

柳菲阳数了数兜里二十文钱，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桃花糕自然要卖贵一点，萝卜糕和南瓜饼就要稍微便宜一点了。

但头天买卖能得二十文钱，已经相当不错了。

她挎着篮子，啃着之前剩下的苹果，迎着夕阳，往西柳村赶去。

她是在夕阳似落不落的时候回到西柳村的，这个时候很多村民都还在地里忙碌，看到她过来，便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柳菲阳一开始还没在意，但这些人见她没事人一般，就忍不住心中有气，提高了嗓门。

柳菲阳听着有人说什么“看好了自家男人，别让小

狐狸精钻了空子”“小狐狸精说不定是采阳补阴的”之类的，还没往心里去，可听到有人涉及到郭夫子，便放满了脚步。

乡下妇人说话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多么粗鄙的话都能扔出来。

柳菲阳渐渐便听到有人说她是个狐狸精、骚浪贱，不止晚上钻郭夫子的被窝勾引他，还瞅准时机就勾搭村里的男人，好几个男人都沾了她的身子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