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钉钉在身体里,那是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疼痛程度,无法忍受。
一枚透骨钉就足以要人命,柳非月身上足足被钉了七颗,那种非人一般的疼痛,为何拥有雌蛊的她,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她唯独能够感觉到的,便是双腿失去了知觉。
“如果柳非月经受透骨钉的折磨,肯定会痛不欲生,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那种痛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涂山姝问。
“这个…”云断蹙眉,“关于同命蛊,我们也在探索阶段,根据目前我们所得到的线索。我想,应该是柳非月太过强大,能够自主控制体内的雄蛊,也就是说,他所经受的痛苦,只要在他有意识的情况下,就能让这些痛苦不反噬到你身上。”
“你感受不到疼痛,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涂山姝攥紧拳头。
故意为之么?
也就是,从头到尾,柳非月都在保护她?
他果然,没有背叛她…
“我知道了。”涂山姝说。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有千言万语想询问柳非月,可看到柳非月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样子,心疼得有些抽搐。
这个男人,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过半点伤害她的事情。
相反,他就像一棵坚实的大树,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而她,在最开始时,却选择不信他。
“云断,萧云镜,明朗叔叔,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她说,“这里就交给我们。”
云断的确身心疲惫。
这些天以来,他们基本上没能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将柳非月和柳鸣蝉他们救了出来,又马不停蹄地帮他们处理伤口,此时早已经累得虚脱。
“也好。”云断说。
“对了,关于暮遥城那边。怎么说呢,那边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先去休息一下。等明天早晨,我们再将情况汇报给你。”
云断说完,带着萧云镜离开。
涂山明朗没参与救援,倒是还好,他看着涂山姝戚戚然的模样,也不忍心再留下来,叮嘱了几句,推门而去。
屋子里还是有些血腥味,涂山姝稍稍将窗子打开一些,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此时已经是二月中旬,天气虽然还算严寒,却比前些日子要好了很多,就算是到了晚上,风也没有那么冰冷刺骨。
有风吹来时,血腥味逐渐散去,空气沉静得让人心底发慌,她神色怅然,思绪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