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像是,在冰天雪地中只穿着轻薄衣衫,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一般。
浑身冰凉。
最开始,得知柳非月与她之间,种了那种诡异可怕的同命蛊,她很生气,很伤心,也很难过,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心如刀割。
可,看到柳非月奄奄一息的模样,所有的生气,伤心,失望都消失殆尽。
她现在,只觉得心疼,疼得,心底冰寒,浑身发冷。
云断从柳非月身体里取出来的那钉子,她认识。
那是,逼人招供,严刑拷打用的透骨钉。
穿透骨头,人却不死,在无尽的疼痛中等待着血流干净。
透骨钉的残忍,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身上被钉了这么多钉子,该是受了多大的罪?
“太后娘娘?”云断问。
“我还好。”涂山姝说,“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她咬了咬嘴唇,“云断,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太后娘娘请说。”云断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记得,同命蛊这种东西很诡异,一方受伤,另一方也能感受到疼痛。”涂山姝组织了一下语言。
同命蛊这种东西,她最开始接触,是在景澈他老爹所写的那些十八禁的小黄书上。
后来,她顺着线索调查到冷香和燕于飞。
亲口询问过燕于飞之后,同命蛊这种东西才算是浮出水面。
她还记得,燕于飞曾经说过,中了同命蛊的人同命相惜,这种同命相惜指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伤痛。
冷香所遭遇的一切,所承受的痛苦,燕于飞都能感同身受。
同样的,燕于飞如果受了伤,冷香也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所谓的同命蛊,说白了,不过是两人一体,相互感知而已。
可,这根本就不对劲。
如果柳非月身上真的有同命蛊,那么,在他遭遇非人的折磨时,她为什么没有半点感觉?
涂山姝曾经亲眼看见过被钉了透骨钉的人,在无尽的挣扎和血流不尽中痛苦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