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涂山姝一愣,“时家,颠覆?”
景澈一脸无辜,“朕也不太相信,但人证物证俱在,朕也不好包庇,便按照规矩处置了时家。”
“不过千凝你放心,时轻罗现在正在尼姑庵里修养。”他说,“时轻罗受到了歹人陷害,怀了孕,但,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
“苏太医已经将孩子除掉,时轻罗现在也正慢慢恢复正常。她得知这一切之后,心如死灰,自愿出家。”
“千凝,你就不要担心了。”
涂山姝的脸色一片灰白。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景澈,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时家的家眷,你怎么处置的?”
景澈眨了眨眼睛,“时言和夫人入狱。男丁流放成为奴仆,年轻的女丁充为官妓,年长的女丁则为仆人。”
“千凝,朕已经网开一面了。”他说。
涂山姝闭上眼睛。
果然…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前世,这个时候被处理掉的,应该是贺家。
贺家的人,杀的杀,死的死,男丁充为奴仆,女丁则为官妓,手腕之狠,令人咋舌。
景澈那一招杀鸡儆猴也算是起到了很大作用,官员们不敢光明正大贪赃枉法。
今生,时家做了贺家的替死鬼。
“千凝,你在怪朕吗?”景澈小心翼翼地问。
涂山姝摇摇头。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景澈?
不管是吏部尚书贺玉鸣还是时家,没一个是清白的。
他们倒台也是迟早的事情。
“没事。”她说,“这些事澈儿做主就好了。”
“他们在贪赃枉法的时候,也必定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她站起来,腿脚不利索,还是打了个趔趄。
林羡渊忙扶住她。
涂山姝原本想挣脱开,可,长时间卧床之后,实在没什么力气。
她站在窗外,看着窗外的雨丝越来越大。
雨滴冲刷着树叶,哗啦啦落下,空气中带着落红香。
远处,一片雾霭,如烟似雾。
整个皇城,都笼罩在烟雨中,烟雨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