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上,有淡淡的奶香味。
“我没事。”涂山姝慢慢睁开眼,“景澈,你醒了。”
景澈点着头,“醒了。”
“千凝,你刚才,做噩梦了么?你在梦里,喊了朕的名字。”他的小手摸着她眼角,“还哭了。”
在梦里刚见过狠厉的少年景澈,再看到软萌软萌的小奶狗,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打开他的手。
“啊。”
她用的力道稍微大了一些,打疼了他。
“娘亲。”他撇着嘴,眼泪汪汪,“好疼。”
“对不起。”涂山姝深呼吸一口。
她挣扎着坐起来,“你们先下去。”
紫荆和荔公公行了礼,走出去,顺手将门关了。
“景澈,把衣服脱掉。”
“啊?”
“把衣服脱掉。”涂山姝皱着眉头。
“千凝。”景澈眨着眼睛,“你,你终于肯接受朕了么?”
“可,可,朕太小了,你再等几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涂山姝的拳头便落下来。
“别胡说,把上衣脱掉。”
景澈不明所以,看了她好一会,才犹豫地说,“那,千凝看了朕,要不要对朕负责?”
“小鬼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涂山姝捏着他的脸,“听话。”
“千凝,好歹朕是天子。”景澈小脸通红,扭捏着将衣服脱掉。
他才八岁,身量还小,瘦瘦的,皮肤很白。
腰间,果然有一条黑色的,如同蛇一般的印记。
“这是什么?”涂山姝问。
景澈脸色微变,随后,装作无辜地抬起脸,“是呀,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小时候就存在了,大概,是胎记。”
他攥着小拳头,“嗯,就是胎记。”
“朕从记事开始,这胎记便存在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涂山姝的表情,“娘亲,朕身上的胎记,有什么问题吗?”
涂山姝伸出手,摸了摸他身上那如青蛇一般的痕迹。
蜿蜒盘曲,却没有突兀的感觉,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