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正好有两个位子。
“看起来很不错。”涂山姝心情变好了些,“呐,非月,我可不可以喝些酒?”
“嗯?”
“借酒消愁不行么?”她托着下巴。
令人烦躁的事情太多。
她陷入到深深的焦虑中。
内心着急无比,实际却毫无进展,那种反差,时时刻刻煎熬着她。
“好。”柳非月眉眼弯弯。
菜肴很精美,是别处吃不到的美味,明明是很普通的食材,可,味道却跟印象中的天翻地覆。
是御厨也做不出如此美味。
酒是好酒,就是有些烈。
涂山姝豪饮了好几杯,脸色泛红,“非月,你可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梦想。”
“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不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也不是。”涂山姝打了个酒嗝,“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那些阴谋阳谋,非月,我只想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喝最烈的酒,上最美的人。”
“…”柳非月额角一片黑线,“你喝多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嫁给那个死透了的老头子?为什么我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要承受那些?我只想当个咸鸭蛋。”
“非月,为什么?”她抱住他,“为什么他不要我。”
“你喝多了。”柳非月垂下眼。
“我是喝多了。”涂山姝双眼灼灼,“你瞧瞧,喝多的人会说自己没喝多,我承认自己喝多了,是不是因为,我没喝多?”
她捂住嘴,打了个浓浓的酒嗝。
“非月。”她拽着他胸前的衣襟,“为什么我已经努力在改变了,可,到头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柳非月端了一杯茶给她。
涂山姝一饮而尽,“我…”
她将茶杯重重地扔在地上,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非月,我,这里好疼。”
不是撕裂的疼痛。
而是一种隐隐的,令人难过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