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先出去一会,你们该睡就睡吧,不必等着。”她出了门,想了好一会,还是将那大氅给披上。
柳非月看着她走出来,有些讶异,“至于么?又不下雨,披这玩意做什么?”
“有一种冷,叫紫荆觉得我冷。”涂山姝声音闷闷的。
守着林羡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闷着头,自顾自往前走着。
“千凝?”柳非月觉得她有些奇怪。
“嘘。”涂山姝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穿过御花园,沿着小路走了许久。
和别处不一样,这个地方没有灯光,远看去,是黑乎乎一片。
花影移动,孤鹊飞起,在这夜里有些瘆人。
“千凝。”柳非月皱着眉头,这个地方,是疏御宫。
也就是涂山姝刚入宫时住的地方。
那时候,冷香带领清都教的人进宫来,想要刺杀涂山姝。
涂山姝伤心之下,将冷香一干人困在了疏御宫。
疏御宫地下有机关,机关术将整个宫殿包围,从此再也没有人靠近。
不管是丫鬟太监还是御林军,都不怎么靠近这边。
后来又有宫人说这里有人哭,还有人看见过人影,传得神乎其神,后来人们都不愿意靠近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便荒废了。
他们靠近疏御宫的时候,周围的草丛长得很高。
偶尔从草丛中窜出来几只老鼠,吓得涂山姝心肝直跳。
黑夜,路不好走,柳非月干脆抓住她的手,并稍稍释放出一些杀气。
杀气一出,老鼠四处逃窜,栖息在树丛中的乌鸦鸟雀纷纷飞向空中,扑棱扑棱的,给这宁静的空间增添几分诡异的气氛。
涂山姝下意识地往柳非月身边蹭。
围困的铁皮仍然存在,经过了暴风雨,有些铁锈的味道。
整个疏御宫都被困住,在乌云遮月的夜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千凝。”柳非月暗暗抓紧了她的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