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非黑即白

“是岑白啊。”林羡渊将涂山栩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怎么样?”

“一个很奇怪的组织。”岑白扯着茶壶喝了一大壶水,“我现在,有点不知道我相信的东西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哦?”

“他们的教义,有些奇怪,但不得不说,很感人。”岑白将茶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可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林羡渊坐在一旁,捏了捏袖子,“比如,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暂时还没有。”

“渔令。”岑白说,“京州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们,怎么说呢,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阴谋。”

他皱着眉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了?”林羡渊鲜少见到这么犹豫不决的岑白。

“渔令,我问你,假如一个狗官无恶不作,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但官官相护,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百姓们只能任其鱼肉,忍气吞声。这时,出现一位大侠,将这狗官斩杀,大快人心,百姓欢呼。”

“你觉得,这位大侠是斩杀了朝廷命官的贼人,还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这个…”林羡渊蹙眉。

站在百姓角度,百姓必定拍手称快。

可站在朝廷角度,若是允许这种情况存在,那么朝廷命官会有性命之忧。

“狗官也好,大侠也罢,不过是所站角度不同。”他尝试着解释,又觉得没太有说服力,便定定地看着岑白。

“岑白,你被说服了吗?”

“有点。”岑白叹了一口气,“渔令,咱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斩杀了不少狗官,可狗官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他们凭什么那么猖狂?”

“归根结底,是朝廷里有人庇佑。”他说,“庇佑这些狗官的人如同泰山压顶,普通人根本无法反抗,就连皇上也无能为力。”

“就如一棵大树,里面早已经被虫子啃噬干净,早已经是空心的。再怎么装饰外面,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唯一的可能就是将这棵树砍掉,然后重新培养新的树苗。”

林羡渊拿着那赝品扇子,用力在岑白头上敲了敲,“瞧瞧你才混进去半天,就被人影响成这样,你这非黑即白的耿直性子,好歹改一改。”

“渔令。”岑白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在这朝廷一天,我便跟随你一天,绝对不会背叛你。但,若有朝一日你

不在这朝廷了,那我,可能…”

“说什么呢。”林羡渊叹了口气,“岑白,你这性子啊。”

“涂山家和周阁老两家之争,因涂山姝嫁入皇家而白热化。渔令,你与涂山家走得近我不管,但,你年轻有为,又居于高位,怕就怕,那周阁老会拿你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