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令,给我研磨。”
“好,研磨。”
宣纸铺在石桌上,涂山栩沾了些墨,提笔,落在纸上的瞬间,他的气质突然变了。
笔锋如簇,下笔如神。
他的眼神凝聚在笔尖,右手捏着袖子,左手手腕晃动不停。
“这…”
林羡渊瞪大了眼睛。
这涂山栩在醉酒之后画了一幅画。
那幅画,虽然是用左手画的,却如有神有灵一般,一气呵成,气势磅礴如瀑布湍急,浩荡千里。
“我不高兴。”涂山栩画完了之后,将毛笔随处一扔,仰天大吼了好几声,“我也要努力奋进,不当咸鸭蛋。”
他醉得很厉害。
吼过之后,就那么躺在花丛中打起了呼噜。
林羡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仔仔细细看着那幅画,不管是手法还是技巧或者其他
,都是最上乘的。
这分明,是那个响彻京州城,千金难求一幅画的山灵先生的画。
那个从来没有露过真面目,一幅画能卖到天价,一年最多画出十幅,任性无比,画作却又潇洒无比的山灵先生,竟是涂山栩?
林羡渊想起白天买下的那折扇。
涂山栩只看了一眼便断定了是赝品。
本以为是他纨绔好玩,收集了太多山灵先生的画才敢如此断定。
现在想来,他那句突然转了画风的话,接下来应该是,我自己画的还不知道么?
这可真是…
令人震惊的发现。
他苦寻的山灵先生,竟是身边挚友,要他十幅画真是要少了。
“千澄,睡在这里会着凉。”他将睡着的涂山栩抱起来,回到屋子里的时,蜡烛跳了好几下。
明灭间,一个人从窗子里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