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梦。
梦醒之后,方知,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
“容深。”那声音越来越近,他感觉到有人在摇他。
“容深,你醒醒。”
林静山慢慢睁开眼睛,透过阳光和疏影,依稀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依然如阳光一般明媚。
依然带着些许傻气。
依然是少年青葱模样,好看得耀人眼睛。
他嘴角轻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喊出两个字,“姝姝。
”
“容深。”涂山姝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
那个风华绝代的人,那个一进京州城就引起轰动的男人,那个曾经春风得意高中状元的男人,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
“容深…”
除了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真好。”林静山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身体已经没了力气。
“容深,我在。”涂山姝抓住他的手。
她将他的手放在脸上。
“死前能见你一面,足够了。”他的脸上一片泛着死气的苍白。
涂山姝摇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替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啊?傻子,我不过,不过是解脱了而已。”
“我觉得很开心。”
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碧空之上,飞鸟横过,惊鸿掠影,自由自在。
一如他。
被囚禁了两年之后,终于能够挣脱牢笼,按照自己的方
式选择自由的生活。
“容深,我一定会救你。求求你,别放弃。”涂山姝咬着嘴唇。
“我这病,早已经没没救了。”林静山笑得有些勉强,力气一点点抽走,“姝姝,你能来见我,我已经…”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洒落在他的白衣之上,如盛开的地狱繁花,氤氲成一片苍凉的妩媚。
鲜红和苍白,两种最接近死亡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