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有些犹豫,“那,师傅你、你可别太勉强他了。”
“为师自有分寸。”常莒南看着阿泠的目光又柔软了许多。
他们师徒一直聚少离多,在三个孩子之中,他对薛浪的教导是最少的。云游四海的十年间他也没想着打探一下薛浪过的怎样,如今也确实没什么面子去勉强人家。
如今云游回来了、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了,常莒南难免会有些愧疚之情。他还是想着在别的方面补救一下。
国师那样的妖女着实是个祸患,在皇上的羽翼下为非作歹,时间长了总是会出事的。倒是阿泠更好些,毕竟是他带大的娃娃,性子脾气了如指掌,定不会给薛浪带来麻烦。
其实常莒南还隐隐存了点别的私心,这毕竟是他最疼的小徒弟,她的婚事也是常莒南的一块心病。
——
晚上的是个小家宴,薛浪带着阿乌,还有阿泠和常莒南,拢共就这么四个人。阿乌想着这是第一次正经见薛浪的师傅,于是她换掉了压抑黑色,以淡紫渐变的宫装出席。
然而常莒南早在心里就不得意阿乌了,如今怎么瞧怎么看也都觉得是一副狐媚相。况且阿乌对不熟的人也插不上话,互相招呼一声也就没话了。
常莒南刻意摆着面善,提出对于徒弟有私话要谈。阿乌也不是看不出人家不喜欢她,就低头自己吃自己的当个透明人。然而片刻的功夫,阿泠微微凑过来一点小声叫她,“姐姐——”
阿乌蓦地看向她,这丫还真敢直接叫姐姐啊。她那目光一下就刺过来,弄得阿泠都有些不会说话了,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那个…是师傅说我不能现在就叫嫂嫂。”
“嗯。”阿乌吭一声表示明白了,又把头扭了回去。
阿泠坚持不懈的叫她,“钟离姐姐,我有东
西麻烦你转交给师兄。”
她手上托着个洁白丝帕包裹的小东西递过来,层层打开后露出个小巧的白玉的发冠,上面刻着浅浅的竹叶纹路。
发冠和簪子是一套的东西,那只竹节的簪子曾经裹在血衣里被柳初见找到,后来又在木鸢手里被薛云鹤中途截走,如今又回到了阿乌手上。